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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滿意足地端著咖啡離開了。

小雅看向我的眼神多了點佩服，“林棲，你可以啊！”

她頓了頓，左右瞄了瞄，聲音壓低，“你這麼順著她......是不是也聽說了？這個蘇助理不是一般人！”

她伸出小拇指，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全公司年紀最小，但你看她待的地方——總裁辦。”

“之前市場部有個老人在周總麵前說了句蘇芩‘經驗不足，有些數據處理得慢’，你猜怎麼著？”

小雅撇撇嘴，“沒過一周，那人就被調去分管邊緣業務了，還有啊，有個項目組名額滿了，周總為了她，竟找個由頭把一個經驗豐富的員工炒了，把她塞進去。”

她語氣謹慎地告誡我：“所以啊，以後在這公司裏，誰都能惹，最好別去碰這位蘇助理的黴頭！”

我點頭，“我會注意的。”

心裏卻一片漠然。

電腦屏幕亮起，反射出我平靜無波的眼眸。

這隻是第一天，就開天局了。

下午休息時間剛過。

小雅忽然看著我往後邊努了努嘴。

我回頭，看見蘇芩揉著額角，一臉倦容地朝茶水間走去。

下意識點開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和周曦的對話框。

我：【中午去你辦公室一趟，我們談談。】

他：【有重要客戶在，不太方便，有事等我回去說。】

原來是這種不方便！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有些悶。

就這麼失神的一兩秒。

蘇芩已經走到了我工位旁的過道。

忽然毫無征兆地一軟，整個人猛地向前踉蹌——

“啊呀！”

驚叫伴著杯子的碎裂聲。

溫熱的咖啡大半潑在我攤開的文件和衣服上，一片狼藉。

“啊，林棲姐！對不起！我最近身子總有點沉，好暈，沒站穩......”

周圍好幾道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小雅倒抽一口冷氣，眼睛下意識地瞟了一眼她的肚子。

拉了拉我的手，悄聲道：“看來是真的，別惹她！”

我低頭看了眼暈染開的咖啡漬。

這就開始了。

老套卻有效的把戲——

占著“身份尊貴”，自損一件小玩意，弄臟我的衣服。

順便把“害她險些摔倒”的嫌疑輕輕巧巧拋過來。

讓我借此發飆，在同事們麵前留下個“好”印象，又或者像個潑婦一樣，敗光周太太的臉......

想透這一層，我隻是撣了撣裙擺上的咖啡液滴。

“沒事。”我聲音平靜道，“人沒摔著就好。”

她愣了一下。

沒想到我根本不接茬。

沉默了一瞬，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急急看了一眼手機。

“啊！糟糕，我、我得趕緊去準備下午晨曦項目開會的材料了！”

“林棲姐，真的非常對不起！我晚點再來幫你處理！”

她說完便匆匆轉身。

留下滿地狼藉。

小雅一邊抽紙巾幫我擦拭，一邊小聲嘟囔：“毛手毛腳的......跑得倒挺快。”

我接過紙巾，輕輕按在濕潤的衣料上。

是啊，跑得真快。

戲演完了，自然該退場。

隻是這開場，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旁邊有同事端著水杯湊近了幾步，壓低聲音加入了議論：

“要我說，她來公司還不到半年吧？居然能進晨曦項目組......這路子可真不一般，早上論壇那個測試題，該不會就是......”

“噓——”

旁邊一位年長些的同事立刻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截住了她後半句。

說話的人訕訕地閉上嘴，捧著杯子走開了。

小雅衝我撇了撇嘴，用氣音道：“看吧，大家都這麼想。”

我笑了笑，沒接話。

隻將擦不淨、已然報廢的文件輕輕攏到一邊。

坐下來，給我的直屬上司趙碩發去消息：

【趙經理，下午兩點半關於晨曦項目的短會，我想申請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