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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季心桐就察覺到氣氛凝滯了一瞬。

隨後葉明珠熱情地挽住她的胳膊，很是親昵：“姐姐，你們怎麼才來？”

季心桐下意識甩開她的手。

陸雲慕解釋在醫院多費了一些功夫。

這次，季心桐注意到了媽媽眼裏的厭惡。

當年她鬧離婚的時候，拋棄她的媽媽忽然出現抱著她痛哭，不斷道歉。

可這些年，麵對生病的她，媽媽從一開始的小心哄著變成了現在的厭惡。

她甚至開始懷疑，那個說心疼她的媽媽到底有沒有存在過......

葉明珠很熱天真爛漫地展示了一遍收到的禮物。

其中一套首飾，葉明珠愛不釋手。

季心桐注意到她展示到這套首飾的時候，特意和陸雲慕眉目傳情，自然明白了。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眼前有些模糊。

這時，一個很大的蛋糕被推進來，所有人都在為葉明珠唱生日歌。

在滿滿的愛裏，葉明珠閉眼許願。

季心桐羨慕。

但她很快釋懷。

等她治好病，她一個人會過得更好。

葉明珠忽然睜眼：“姐姐，你還沒有送我禮物！”

眾人催促季心桐時，葉明珠將她拉到蛋糕前，聲音很甜：“算了，你畢竟是我姐姐，不如就站在我身邊，一會一起和我切蛋糕吧。”

她重新閉上眼，忽然貼近季心桐，故意倒向蛋糕。

陸雲慕及時拉住葉明珠，但她身上那條價值不菲的裙子還是染上了奶油。

葉明珠什麼都沒說，那副要哭卻忍著的模樣額外惹人心疼。

季心桐先聽到媽媽的斥責：“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女兒，如果不是雲慕及時拉住你妹妹，蛋糕裏的金屬能殺了她！”

然後是陸雲慕的說教：“心桐，你真的不該這麼做，就算姥姥在這裏，她也不會放任你傷害妹妹的。”

她的繼父眼神不善，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她呼吸急促，連帶身體都忍不住顫抖。

這是病發作的前兆。

她聽到媽媽更加憤怒的聲音：“怎麼。你想說自己又要犯病？雲慕都說你的病快好了，別想著拿這個當擋箭牌，今天你必須給明珠一個交代！”

“我們忍了你這麼多年，早就受夠了你總是拿病當借口，這世上有病的人那麼多，就你最嬌貴！”

“你這種病又不會死。”

......

季心桐看了眼垂著頭默許的陸雲慕，又聽見葉明珠抱怨：“姐夫從前就是太慣著姐姐了......”

“慣”這個字在她耳畔回蕩。

前夫打她的時候，總是陰狠地說“我就是太慣著你了”。

腦中的弦繃斷，季明珠腦子開始不清醒，眼前一會是前夫那張臉，一會又是陸雲慕那張臉。

在季心桐地認知裏，她在拚命趕走惡魔。

可在其他人眼裏，她在衝著蛋糕撒氣，一下一下地拿刀砍著，恍若瘋子。

葉明珠嚇哭了：“姐姐是不是把蛋糕當作是我了。”

眾人連忙哄她。

直到燒焦的氣味迅速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