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寧垂眸看了好一會手裏的項鏈後隨手把項鏈丟到侍者手裏托盤:“隨便處理了吧。”
承諾一旦打破,猶如白璧染瑕,眼裏揉沙的感覺太過刺痛,連帶著心裏泛酸。
不巧,蘇晚寧剛走到露台透氣,就看到了他們。
兩人離的很近,蘇玲玲像是被裴硯深擁進懷裏。
她仰著頭,聲音哽咽:“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配?大家背後都說我做派小氣,就是個保姆的女兒!根本比不上姐姐......”
“沒有人喜歡我,一個都沒有!”
“誰說沒有。”裴硯深聲音一貫的淡,蘇晚寧的手卻瞬間攥緊,掌心刺痛。
映入眼簾的,是蘇玲玲仰頭去親裴硯深。
於此同時,裴硯深似乎感應到什麼,抬起頭。
蘇晚寧收起手機,麵無表情地回望他,平靜地像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蘇玲玲毫無所覺,踮起腳想去親他的唇,口中喃喃:
“我就知道你也喜歡我。”
蘇晚寧沒再看,轉身離開。
宴會氣氛熱鬧喧囂。
她卻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心臟像被挖了一塊,輕了,又空落落的。
剛推開門,一塊硯台迎麵砸向她。
蘇晚寧側身躲開。
緊接著摔到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著,赫然是蘇玲玲裴硯深親吻照。
“你到底要幹什麼?!”
看著父親目眥欲裂的猙獰麵目,蘇晚寧笑了笑,“我說過了,離婚。裴硯深簽字,照片不會流出去半張。”
“否則,自家妹妹插足,蘇玲玲的下場......”
話音未落,門被敲響。
蘇晚寧看著匆匆趕來,麵色難看的蘇玲玲,遞上離婚協議,意思不言而喻。
蘇玲玲一把扯過,眼神恨毒:“你最好說到做到!”
“自然。”蘇晚寧沒多留,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迎麵撞上裴硯深。
視線落到他手裏拿著的項鏈,喉口一窒,泛起細細密密的酸。
他們之間總是錯位。
她丟了,他又去撿回來。
裴硯深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剛剛太突然了,反應過來我就推開了。”
蘇晚寧訝然,裴硯深這是......在跟她解釋?
見她沉默。
裴硯深接著:
“從小到大,玲玲從來沒跟我提過什麼。”
“這是第一次,她說了,她就戴一次,過完生日就物歸原主,絕對不會弄壞。”
“你要實在介意,我重新買一套給你。”
蘇晚寧搖頭,語氣平淡:“不用了。”
裴硯深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怔了下。
“公司還有點事,我先走了。”蘇晚寧說完,徑直離開。
身後極具存在感的視線,在一聲“硯深哥哥”後倏地消失。
蘇晚寧深吸口氣,喉嚨像被人塞了團棉花,又堵又滯。
原來,他明知道她會在意還是借了,在她憤怒的時候讓她冷靜。
她看著蘇玲玲親他時毫無反應,他卻特意找到她解釋。
真可笑,遲來的深情不如草。
回到公司。
助理神態焦急地衝上來:“蘇總!羊城的合作被截胡了!”
“對方指定跟蘇玲玲簽了,裴氏那邊也同意了,我們這幾個月都白幹了!”
蘇晚寧額角一跳。
這個合作落定能支撐蘇氏明年一整年順利運轉,事關董事會支持。
她跟裴硯深一齊連軸轉了好幾個月,數次在京城羊城來回飛,壓上兩家才談定羊城的供貨商。
蘇晚寧立刻打開電腦確認,合同上明晃晃的蘇玲玲三個字,獨她一人。
裴氏成了附屬。
都說商人重利,裴硯深倒好,慷慨到寧願被多賺一層!
她立刻給裴硯深打了電話,“合同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頓了一會,才傳來裴硯深的聲音,“我剛剛的舉動傷了她,她根基薄,不這樣董事會不會服她。”
蘇晚寧冷笑,“所以?你拿我們的項目補償她?你問過我一句嗎?”
裴硯深口吻自然:
“玲玲她也有付出,項目方案她參與製作的。”
“這是裴氏主導的合作,我有權決定合作對象。”
“都是一家人,誰簽,重要嗎?”
蘇晚寧整個人氣得顫抖,憤怒夾著委屈燒得眼眶發紅,她的心血付出被裴硯深輕飄飄地灑在蘇玲玲上位路。
“裴硯深,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拿我當家人!在你眼裏,是不是也覺得我欠她蘇玲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