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圈子裏都在打賭,沈建安資助的女大學生許自若遲早會取代江梨的地位。
就連江梨的閨蜜也打來電話勸江梨好好看著沈建安。
“你不知道,他們都在講,說是那小女生想要天上的星星,第二天沈建安便聯係了相關人員買下一顆星星以她的名字命名。”
而對於這些,江梨隻是笑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在沈建安愛她的這件事情上,她太有信心了。
她不僅不相信圈子內的這些傳聞,甚至連許自若這個人的存在,她都不相信。
何況一直以來,有關沈建安的傳聞太多了,
如果她樁樁件件都要在意,那她就不用工作了。
直到那日,許自若掛了江梨的婦產科專家號。
產檢單和親子鑒定報告單一起被推至眼前時,江梨看見了上麵的結果:
孕七月。
根據本次DNA檢測結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親及外緣幹擾下,支持雙方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而親子鑒定報告單的送檢對象,是沈建安和許自若腹中的孩子。
瞬間,江梨猶如被五雷轟頂。
沈建安…
沈建安怎麼會出軌?
江梨握著筆的手止不住地哆嗦,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下,她慌忙扭過頭,一把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沈太太,我今天來,是想告訴您,您老了,配不上建安哥這樣的男人了。而我年輕貌美,肚子裏還有我們的孩子。所以我希望,您能識趣點兒,把沈太太的位置盡早讓給我。”
女人站在江梨麵前,眼角眉梢盡是挑釁。
醫生做得久了,江梨甚至能聞到她身上女士香水夾雜著一絲沐浴露的味道。
那是沈建安最常用的牌子。
她買的。
“還有,沈太太,你當真以為你每次獻血都是因為沈建安嗎?實話告訴你好了,除去第一次你給他輸血是因為他生病,剩下的每一次,都是因為我。剛開始因為我姨媽期腹痛,後來是因為我低血糖,再後來是因為我懷孕,吃不下去飯,建安心疼我懷著孩子,索性就把你叫過來給我輸血了。”
“起初我壓根不相信沈建安跟我講的什麼係統特異功能之類的,但後來,每次你的血一輸進來,我整個人都感覺舒暢了......”
......
獻血?
係統?
特異功能?
沈建安…沈建安什麼都跟她講了嗎?
耳邊,許自若的聲音還在持續著,可江梨的思緒卻早已飄向從前。
她原本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一次暈倒之後來到了這個世界。
係統告訴她,隻要她救贖活在陰溝裏的沈建安,那她便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
江梨起先並不理解,可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她還是照著係統提示走到了沈建安的家裏。
還未走近,男人的叫罵聲混雜著女人的尖笑聲便傳了過來。
透過昏暗的窗戶,江梨看見了整個腦袋被按進馬桶內的沈建安。
他就像是個受傷的幼獸,徹底喚醒了江梨的聖母心。
當時的沈建安隻有6歲,父親嗜酒,母親好賭,家裏隻靠他每天幹苦力維持著生計。
隻要一沒了錢,沈建安便會被父母逼著去搶,去偷,被拿著柳條抽......
從小到大,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所以在再一次看見沈建安的父親舉起刀,叫囂著要殺掉沈建安這個小雜種時,
江梨及時出現,為沈建安擋下了那一刀。
也因為那一刀,江梨將沈建安的父親送進了監獄。
而沈建安的母親,在之後的長達六年內,都一直像是寄生蟲一般寄生在江梨的身上。
直到後來,她意外去世,江梨對沈建安的救贖才緩緩宣告結束。
那一年,沈建安22歲,江梨32歲。
沈建安用自己僅剩的22塊錢給江梨在2元店買了一枚戒指,
他沒講話,隻是雙膝跪在地上,整個人哭到不能自已。
江梨也沒講話,短短六年多的時間,早讓她對眼前的沈建安產生了愛意。
可她終究要回到現實世界中,何況,她太害怕了,怕年輕的沈建安錯將感激當成了愛。
第一次拒絕沈建安,他在雨中整整跪了一整夜。
第二次拒絕沈建安,他拚死奮鬥成了業內聞名的沈總,將所有的名貴珠寶首飾捧到了她麵前。
第三次拒絕沈建安,他們恰巧遇上百年難遇的地震,他將她護在身下,自己的一條胳膊卻差點廢掉。
那天,江梨看著眼前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沈建安,她便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