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璐璐,今年過年媽給你找了一份高薪兼職!”
正在崗位上加班的我突然接到媽媽的電話,停下了手裏的活。
不明所以。
“你弟弟過年要帶女朋友回家,小姑娘怕羞,不肯和你弟住一間房。”
“正好我們退休的老同學有中風癱瘓的,需要護工住家照顧。”
“過年有三倍工資呢!你專業也對口,我就給你接下來了!”
電話那頭,媽媽興致勃勃地說著。
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卻沒問過我的是否同意。
原來在這個家我就是塊磚,哪裏需要往哪搬。
嫌我占地方了就丟出去。
......
臨近過年,正是醫院最忙的時候。
八小時的工作製硬是變成了十二小時,可我到了家還不能倒頭就睡。
要先給我媽煮好飯。
因為她說自己有風濕病,不能碰水。
就連碗都要堆在那裏等我下班之後幫她洗。
“媽,我現在每天加班,就是為了過年的時候能好好休息幾天。”
好不容易平複下心情後,我打斷了電話那頭自顧自說的正起勁的媽媽。
媽媽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
“陳璐,你年紀輕輕的,不想著怎麼多賺錢,怎麼天天想休息?!”
“要不是有這層老同學的關係,多少護工搶著這個活呢,平時一天300,過年那幾天就是900!過年七天就賺夠你在醫院一個月的工資了!”
“再說了,你不出去,小浩帶女朋友回來住哪?”
心裏傳來鈍鈍的疼。
父親過世的早,因為心疼我媽獨自帶大我們姐弟。
畢業後我拒絕了大城市三甲醫院的offer,選擇在小縣城的醫院工作。
就是為了能在她身邊更好的照顧她。
反倒是我弟弟陳浩。
勉強畢業後非要往粵城跑,說什麼男人要以事業為重,一年就過年回來一趟。
可今年過年,就因為陳浩要帶女朋友回家。
我連自家都沒資格回去。
“有酒店,覺得不好意思可以不住別人家。還有,我是醫生,不是護工!你那老同學還是男的,這錢我賺不了!”
說完,趁著電話那頭的媽媽還沒爆發,我趕忙掛斷。
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手,不知怎麼的開始翻看自己的手機銀行。
餘額少的可憐。
小縣城工資不高,每個月工資到賬,我要交家裏的水電費物業費。
買菜的錢也是我出。
不僅如此,媽媽有老年人基礎病,每個月都要去醫院抓藥。
這錢也是我給的,她說非說我在醫院上班,有人脈拿藥能便宜。
陳浩麼?分文未出。
還時不時以創業階段資金緊張為由從媽媽那裏拿錢。
每次我抱怨陳浩不賺錢還從她那拿錢時,媽媽總會瞪我一眼。
“男人先成家後立業,你弟弟還沒成家,等他立業之後就能拉你一把了!別那麼小氣。”
可她又會在我累病之後半夜從床上爬起來。
給我衝藥、量體溫。
擔心從眼底溢出。
現在想想,或許隻是怕我請假扣工資吧。
夜裏十點,上了4個小時的班的我拖著疲憊的身軀打開家門。
驚訝地發現屋裏燈火通明。
媽媽還沒睡。
地上是兩個整理好的行李袋。
“媽,你幹什麼?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很快我清醒了過來,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這些都是你的行李,小浩他們明天就到,你今晚先出去住吧。”
“過幾天過年了你也休假了,到時候記得到我同學家裏報道,他家護工除夕就放假回家了,不能沒人照顧。”
我的目光順勢看向自己的房間。
床單都鋪上了新的,裏麵被打掃的一塵不染,甚至還用花瓶插上了鮮花擺在床頭。
幾十年來,我的房間都是自己打掃的。
媽媽總說自己腰痛。
我不掃就臟著,她也不會管,哪怕我工作再忙幾天沒空打掃她也不會幫我打掃。
一時間我的脾氣也上來了。
拎起她給我準備好的行李袋。
走進自己的房間。
“我不出。”
“還有,我再說一遍,我不去給你同學做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