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反手將方才的聊天記錄和音頻甩入租房群。
雖是未置一詞,可不出一分鐘,群內便已吵得不可開交。
“有沒有搞錯,就這房子要兩千,吃相這麼難看?”
“不是吧,我什麼都買了,好不容易花大精力布置好,是讓你漫天要價的?”
“說漲就漲,甚至都沒空出來讓我們看房的時間,信不信我去舉報你?”
在越來越多租客要個說法的艾特下,劉叔終於冒了泡。
“大家不要激動,漲租是必然的,其實說白了,劉叔和你們一樣都是受害者。”
老人帶著哽咽的語音條在群內響起。
“當初我心疼小陳這麼小便出來闖蕩,所以將房子以遠低市場價的價格租給她。”
“可我沒想到她為了做自媒體在網上瘋狂炫耀,又將你們這群小年輕哄了過來。”
劉叔在語音條內長長的歎了口氣,像是極為難的說道:
“我為了體諒你們這群孩子,不僅虧著本沒多要租金,上一年甚至連衛生費和電梯費都給你們免了。”
“再這麼下去,我就要連當初建這房子的貸款都還不清了!”
眼看劉叔說的冠冕堂皇,頃刻間便顛倒黑白將自己也偽裝成受害者。
我沒忍住冷笑出聲。
直接發出我那作為包租婆的媽媽在市中心的多處樓盤。
隻要能達到要求,便能全免月租,直接拎包入住。
消息一發出,群裏直接炸開了鍋。
就連一直哭訴的劉叔也住了嘴,瘋狂的給我打來電話。
我冷眼將不斷震動的手機調成靜音,轉身看向夏欣:
“這兩天要不要去隔壁市爬山?聽說那兒的財神廟很靈哦。”
這話一落,沉著臉的好友立馬樂了。
“走!”
離開劉叔那棟公寓的第一天,他給我打了八十六通電話。
第二天,他給我發來了上百條六十秒的語音。
今天是第三天,他安靜了。
可就在我心中覺得隱隱不安時,手機中的監控組件卻倏地朝我發來警示。
“13:13,屋內有人。”
......
“13:55,屋內有人。”
我心下一驚,連忙打開監控倒放。
看到的,卻赫然是帶著陌生男人在我房中觀望的劉叔。
他是靠著智能門鎖的臨時密碼進的屋。
從一點到兩點,總共來了三撥人。
他們將我的家當成展覽物,隨意指點,隨意歇座。
心中的怒火直直衝上咽喉,我死死攥著手,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回了公寓。
卻在看見劉叔的那一刻生生將怒氣咽下。
不行,還不夠。
現在我要的,是他身敗名裂!
卻不料,見到我後退一幕的劉叔卻是以為我終於服了軟。
“行了,我一個大男人就不和你這種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了。”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帶著施舍的語氣緩緩道:
“別人押一付三,你押一付六好了,反正你賺錢容易,就別總拖拖拉拉了。”
“還有,你故意煽動大家退租,讓我整天提心吊膽,這筆精神損失費你也得賠!”
“我是做大生意的人,就按一天五千來算吧,你逃避了三天沒給我個交代,現在給我賠一萬五就行。”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