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說我命硬克夫,必須把我的好運“過”給他,家裏才能發財。
於是買彩票必須他去兌,中獎必須寫他名,連公司發的獎金都要轉給他“過運”。
直到我發現他偷偷買了一份巨額意外險,受益人是他和初戀。
而在我的體檢報告上,他偽造了晚期絕症的記錄。
原來他不僅要偷我的運,還要騙我的保命錢。
我反手給自己買了一份更高額的保險,受益人填了“前男友”。
想玩命?那就看誰更硬。
......
元旦前夕,我拿著剛到賬的百萬年終獎回到家。
周屹川正坐在沙發上擺弄他的羅盤,
他見我進門,眼皮都沒抬一下:“獎金發了?”
我點點頭,把銀行短信遞到他麵前。
他猛地起身,一把奪過手機,貪婪地盯著那一串零。
“清漪,你這命格太硬,克夫克財。這筆錢要是留在你手裏,不出三天,家裏準得出事。”周屹川一臉凝重,語氣裏帶著施舍般的教誨,“趕緊轉到我的‘轉運賬戶’裏,我替你壓一壓這股煞氣。”
結婚三年,他一直用這套“命硬克夫”的理論洗腦我。
我為了求家宅平安,中獎的彩票、公司的獎金,甚至連我的房產證都寫了他的名。
我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
“屹川,明天就是元旦了。我想留十萬塊給爸媽寄過去,他們老家的房子該修了。”
周屹川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沈清漪,你是誠心想咒我是吧?你爸媽那命薄,接了這錢就是折壽!我是為了你好,才費心費力幫你‘過運’。你倒好,還沒發財就想著往外漏?”
見我眼眶泛紅,他語氣才勉強放軟,眼神卻閃著精光:
“行了,別一副委屈樣。明晚元旦,我訂了98888一桌的‘祈福宴’,請了幾個大師幫你化解。”
我心裏一暖,剛想道謝,
卻聽他接著說:“不過你不能去。你那克夫的命數太重,去了會衝撞大師的靈氣。你就待在家裏熱剩飯吃,這叫‘守殘壓黴’,對你來年的運勢有好處。”
說完,他利索地操作手機,將那一百萬年終獎劃得幹幹淨淨。
“對了,明天記得把地板拖了,新年別讓晦氣落地。”
周屹川拎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冷清的客廳裏。
寒風順著門縫灌進來,吹得我渾身冰涼。
我看著餐桌上那碗浮著油花的剩菜,心口像堵了團硬棉花。
晚上十點,我想找充電線,不小心撞翻了周屹川書房裏的黑色文件夾。
一疊文件散落一地。
我彎腰去撿,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一份寫著我名字的體檢報告。
上麵赫然蓋著紅戳:胃癌晚期。
我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上個月公司體檢,周屹川主動說幫我去拿報告,
回來後他告訴我一切正常,隻是需要多補補。
原來,他口中的“補補”,
就是那些苦澀得難以下咽、說是能“改命”的黑色粉末。
我強壓著窒息感往下翻,又看到了一份巨額意外保險。
投保人是周屹川,被保險人是我。
而受益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名字:周屹川,林幼薇。
保險金額:五百萬。
一瞬間,那些所謂的“過運”、“命硬”、“克夫”,都變成了扇在我臉上的耳光。
哪裏是什麼迷信,這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財害命!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是周屹川的初戀林幼薇發了朋友圈。
視頻裏,高檔餐廳燈火輝煌,
周屹川正體貼地為她戴上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
背景音裏,周屹川的聲音溫柔得滴水:
“薇薇,快了。等那個命硬的女人把自己‘克’死,這筆保金足夠咱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林幼薇笑得花枝亂顫:“屹川,還是你聰明。用‘過運’這種借口,讓她死得不明不白,還得感激你一輩子。”
評論區裏,周屹川的狐朋狗友紛紛點讚:
【周哥高招!這種自以為是的富家女,就該這麼治。】
【聽說她還在家吃剩菜守運呢?真是蠢到家了。】
我氣笑了,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掏心掏肺供養的枕邊人,竟然在算計我什麼時候去死。
沒過多久,周屹川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屏幕裏,他裝出一副疲憊的樣子:
“清漪,剛跟大師談完,累死我了。你在家乖乖吃剩飯了嗎?那可是改命的關鍵。”
他將鏡頭晃過路邊的破舊土地廟,裝模作樣地拜了拜。
我盯著屏幕裏那張虛偽的臉,一字一句道:
“周屹川,你剛才戴在那條項鏈,也是為了幫我‘過運’嗎?”
周屹川眼神閃過一抹極深的心虛,隨即惱羞成怒地低吼:
“沈清漪!你在胡說什麼?大過年的,非要在這兒耍脾氣掃興是吧?”
“你要是再這麼疑神疑鬼、不識好歹,以後你病了癱了,可別指望我多看你一眼!”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掛斷了電話。
從頭到尾,他甚至沒問過我一個人在家冷不冷。
我擦幹眼淚,看著那份保險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玩命?好啊。
我翻出陸景修的號碼,指尖微顫卻堅定地按了下去。
“景修,幫我辦份保險,保額翻倍。”
“受益人,寫你。”
既然我的命這麼硬,那我就看看,到底是誰先被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