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月的小心翼翼,讓我陡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接下來的真相,隻怕比出軌更加令我難以接受。
“我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拆開了文件。
文件袋裏,隻有一份親子鑒定報告,還有一段手機錄像。
看到鑒定報告的一刻,那種不安預感瞬間放大到了極點。
我顫抖地抽出報告,目光直接跳到最後一行。
“排除明笙為胎兒的生物學母親。”
短短十三個字,揭開了一個殘忍可怕的事實。
我宛如被扔進了冰窖,指尖一片冰涼。
這怎麼可能?
這個孩子明明是我親自去做的試管,怎麼可能會不是我的骨血?
巨大的荒謬感將我籠罩。
我迫切地打開文件袋裏的錄像,想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手機屏幕閃了閃,很快出現了一個人影。
我一眼便認出,那是葉歡。
她穿著白大褂,趁著無人,悄悄進入了生殖中心的胚胎實驗室。
然後用她帶來的胚胎樣本,替換了標簽上寫有我名字的樣本。
我呼吸一滯,心臟受到了重擊。
調換完樣本,葉歡立刻準備離開,結果卻撞見了傅謹晏。
他一眼看到了被調換的胚胎樣本,怒然道。
“葉歡,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被發現的葉歡有一瞬間慌張。
但很快,她便恢複了鎮定。
“我當然知道!”
葉歡猛地抓住傅謹晏的手。
漣漣淚水從她眼裏落下,看上去楚楚可憐。
“小叔,我隻是太愛你了。”
“我知道你不會和明笙分開,我不求名分,隻求一個身上流著你和我的血的孩子。”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求求你,別連這個都奪走,好嗎?”
向來嬌俏明豔的女孩如此哀求,原本憤怒的傅謹晏不由心軟。
他沉默許久,無奈地摸了摸葉歡的頭。
最終,縱容了她的行為。
“好。”
錄像到此結束。
事實很明顯。
葉歡偷換了我的試管胚胎。
而傅謹晏不僅知情,還幫她隱瞞。
此刻我突然回想起,在得知我試管成功後,傅謹晏的表現。
他拉著醫生的手,一遍遍確認我是否真的懷孕了。
還要求做親子鑒定。
當時我隻覺得他興奮得過了頭。
現在回想起來。
那是一種,心虛的,渴望確認的急切。
想明白前因後果,一種難以言喻的惡心和恨意,將我淹沒。
早年我因工作熬壞了身體,醫生說我很難懷孕。
為了擁有一個孩子,我心甘情願地吃下無數苦藥,打了無數次試管針。
然而到頭來,我卻是像個傻子一樣。
小心翼翼地養護著,這個屬於傅謹晏和葉歡的孽種!
我崩潰地將親子鑒定撕得粉碎。
劇烈的情緒起伏下,小腹突然開始絞痛。
大片殷紅的血跡從我身下溢出,染紅了病床。
“笙笙!”
林月嚇壞了,大聲喊道:“醫生!醫生!”
醫生和護士匆匆趕來,看到我身下的血跡,立刻準備搶救。
“快!病人出血,馬上準備保胎!”
“不。”
我用盡全力抓住醫生的手,氣若遊絲。
“我不要這個孩子……幫我流掉它……”
我絕不會留下傅謹晏和葉歡的孩子。
醫生見我下定決心,直接安排了流產手術。
這個孩子本來就很難保住,是我拚命挽留,才讓它活到了今天。
現在,我不留了。
麻醉藥緩緩注入,一股熱流從我身體裏湧出。
我清晰地感受到,那個曾被我寄予無數期待的孩子,就此徹底消失。
手術結束,林月立刻上前。
望著器皿裏那團未成形的血肉,我閉了閉眼,拜托好友。
“幫我把它,還有離婚協議書,一起寄給傅謹晏。”
這個孩子,隻是報複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