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成了一本宮鬥文裏的炮灰,但我得到了一個金手指。
我能看到這本書的作者批注,並且每天能修改一次。
宮鬥女主林姝遙準備在湖邊假裝被我推下水,來陷害我。
我看到了作者的批注。
【此處是女主與皇帝的第一次經典邂逅,通過落水展現柔弱,激發皇帝保護欲。】
我微微一笑,將批注修改為。
【此處是女主與皇帝的第一次經典邂逅,女主將表演一個後空翻跳水,展現其矯健的身姿,激發皇帝的敬佩之情。】
於是,在皇帝路過時,林姝遙不受控製地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一個猛子紮進了水裏。
水花壓得極好。
皇帝和他的侍衛都看呆了。
林姝遙從水裏冒出頭,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剛才幹了什麼”的茫然。
我捂嘴偷笑。
想按劇本走?不好意思,現在我才是編劇。
......
皇帝趙恒的下巴差點脫臼。
他身邊的太監總管福安,手裏捧著的拂塵都掉在了地上。
“護駕,護駕!有刺客!”
侍衛們反應過來,“唰”的一聲拔出刀,團團圍住禦花園的湖心亭。
我慢悠悠地用團扇掩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悲天憫人的眼睛。
“都慌什麼?林才人許是覺得天氣燥熱,下水涼快涼快。”
水裏的林姝遙終於回過神,她抱著手臂,凍得瑟瑟發抖,一張小臉慘白。
她想喊“皇後推我”,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爽!再來一次!”
喊完,她自己都懵了。
趙恒的表情更加一言難盡。
他揮退了侍衛,擰著眉走到我身邊。
“皇後,這是你新安排的餘興節目?”
“臣妾不敢。”我立刻垂下頭,一副恭順模樣。
“林才人天性活潑,許是情難自禁。”
“情難自禁?”趙恒重複了一遍,顯然無法理解這個詞的用法。
此時,幾個太監已經手忙腳亂地把林姝遙從水裏撈了上來。
她裹著厚厚的披風,牙齒打著顫,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
她一邊哭,一邊想往趙恒懷裏撲。
【女主撲入皇帝懷中,嬌軀顫抖,我見猶憐,皇帝心生憐惜。】
批注又出現了。
可惜,我今天的修改次數已經用完了。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朝趙恒衝過去。
趙恒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精準地躲到了我的身後。
林姝遙“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我麵前的石板上。
膝蓋與地麵的碰撞聲,聽著就疼。
“哎呀,林才人這是做什麼?”我故作驚慌地扶住她。
“就算你對本宮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也不必行此大禮啊!”
趙恒從我身後探出頭,幹咳一聲。
“林才人身體不適,皇後,你著人好生照料,朕先去處理政務。”
說完,他逃也似的走了。
林姝遙癱在地上,徹底傻了。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我蹲下身,用最溫柔的口吻說出最氣人的話。
“妹妹,你這後空翻跳水,著實讓本宮開了眼界。改日定要再表演一次給後宮的姐妹們瞧瞧,也好讓大家學學你這身強體健的好本事。”
林姝遙一口氣沒上來,眼一翻,暈了過去。
“快,傳太醫!”我高聲喊道。
“林才人驚才絕豔,累暈過去了!”
整個禦花園的宮人都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我。
我把林姝遙送回她的清芷宮,前前後後派了八個太醫會診。
得出的結論是:驚嚇過度,外加著涼,並無大礙。
我慈愛地守在她的床邊,直到她漸漸蘇醒。
她一睜眼看到我,就跟見了鬼一樣。
“你別過來!”
“妹妹說的什麼話?”我端起一碗湯藥。
“這是本宮親自為你熬的薑湯,快趁熱喝了,驅驅寒。”
她驚恐地搖頭,把頭埋進被子裏。
我歎了口氣,對旁邊的宮女說。
“林才人怕苦,去拿一碟蜜餞來,再去把本宮庫房裏那幾匹上好的雲錦也拿來,給才人壓壓驚。”
“還有那支百年的人參,也燉了給才人補補身子。”
“對了,告訴禦膳房,這幾日給清芷宮的膳食,都要按貴妃的份例來。”
林姝遙在被子裏抖得更厲害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我沒有發怒,反而對她這麼好?
我當然要對她好。
不然,怎麼讓她有力氣繼續做妖呢?
我正愁這深宮日子無聊,她可是我唯一的樂子。
果然,沒過兩天,我腦中又出現了新的批注。
【女主養好身子,決心在皇帝壽宴上,以一支失傳的驚鴻舞一鳴驚人,徹底奪走皇帝的心。批注:女主舞姿絕世,豔壓群芳。】
我笑了。
驚鴻舞?太俗套了。
我提筆,慢悠悠地在批注上修改起來。
【女主將表演一套失傳的廣播體操,動作標準,強身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