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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繡被那道驚雷嚇了一跳，腳下一個趔趄。

但很快，她穩住身形，臉上的狂喜愈發猙獰。

“看！連老天都在幫我！”

“這是天罰！是對這個妖孽的天罰！”

她指著天空，對著底下瑟瑟發抖的百姓喊道：

“大家不要怕！這是龍神在回應本宮的祈願！”

“隻要殺了她，雨馬上就會下來！”

她猛地拔出身旁侍衛的長劍，高高舉起。

劍尖對準了我的後心。

“去死吧，攻略女！你的係統救不了你了！”

那一刻，世界仿佛靜止了。

我不怕死。

身為龍族，肉身損毀不過是重塑的過程。

但我怕這種死法。

死於愚昧，死於冤屈，死於一個瘋女人的妄想。

我不甘心。

我為了這群人，違背天規，自損修為。

換來的卻是剝皮抽筋，萬民唾罵。

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救他們？

父王的話在耳邊回蕩：

“人族貪婪狡詐，不知敬畏，不配神恩。”

“他們隻會在危難時祈求，在安逸時背叛。”

“隻有痛，才能讓他們學會順從。”

我以前覺得父王殘忍。

現在，我隻覺得自己愚蠢。

什麼大愛無疆，什麼眾生平等。

在絕對的惡意麵前，善良就是最鋒利的刀，遞到敵人手裏捅向自己。

噗呲一聲，長劍刺入後背，穿透胸膛。

劇痛襲來，我卻笑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湧遍全身。

蘇錦繡看著我還在笑，手中的劍又往下送了幾分，惡狠狠地罵道：

“你笑什麼？瘋了嗎？係統崩潰了？”

我抬起頭，原本貼在額頭上的“鎖靈符”，突然燃燒起來。

“蘇錦繡。”

“你不是在求龍神降恩嗎？”

“你不是要祭祀嗎？”

轟隆隆——

天空中的黑雲仿佛受到了召喚，瘋狂地旋轉壓低，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是無盡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