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沈聽雪的手臂纏在我脖子上。
“好想時時刻刻和你待在一起。”
她把臉埋在我肩窩,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沒說話。
十五歲沈聽雪見我的第一眼。
也是用這種語氣哀求雙方父母為我們定下婚約。
她對我是一見鐘情。
就這麼不嫌累不嫌膩的追了我十幾年。
終於......在大學畢業那天。
她用上百架無人機撒下玫瑰雨,向我求婚。
她的愛從來明亮鮮豔,像永不褪色的火焰。
可當我想起林遲手腕上的表,還有她這一個月詭異的行蹤。
便心生冷意。
沈聽雪上班後,我走進書房,打開她的電腦。
桌麵是我剛進警局的照片,穿著製服,表情嚴肅。
我快速記下記下隱藏文件的路徑和加密文件名,沒有嘗試破解。
打草驚蛇,就釣不到大魚了。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謝哥。”是林遲的聲音,雀躍而興奮。
“沈醫生讓我轉告你......她臨時要出差幾天。”
“帶你一起?”我的聲音很平靜,內心卻火氣衝天。
出差幾天?沈聽雪昨天帶著怨氣,還纏著我交作業。
她的“戀床癖”能忍得了幾天?!
對麵沉默了兩秒,笑了笑:
“對。沈醫生說......帶我去見見世麵,精進技術。”
我心底冷笑,指尖扣緊桌沿:
“林遲,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心裏清楚。退一萬步說,我一直把你當親弟弟看。”
“謝哥!”他的聲音陡然繃緊。
“你誤會了!這真是沈醫生的意思,我......”
“謝哥,晚上我加你微信,好嗎?”
“有件事......我想向你坦白。”
我心中煩躁,掛斷了電話。
警局檔案室,趙錦正蹲在保險櫃前翻材料。
“喲,謝sir,年假沒休完就想我了?”他回頭咧嘴笑。
“少貧,林遲的父母,查清楚了?”
趙錦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
“林家是沈醫生內地老家的......鄰居。”
他頓了頓繼續道:“和沈醫生家就隔一堵牆。”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鄰居?
沈聽雪,你到底在演哪一出?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沈聽雪發來一張照片。
機場的玻璃幕旁,她對著鏡頭比耶,笑得燦爛。
林遲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照片底下是她一貫歡快的語氣:
【老公,這次考察結束給你帶禮物!要乖乖想我哦!】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笑容,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我放大照片發現沈聽雪旁邊還有個挨的很近的男人。
雖然隻露出風衣的衣角,卻氣質不凡。
我心生疑惑,把照片發給了私人偵探。
手機震了,是林遲的好友申請。
【謝哥......我撐不下去了。】
【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相信我嗎。】
我沉默片刻,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湧現。
【你跟沈聽雪一起去海市了嗎?】
【沒有......你聽我說,謝哥,我都跟你坦白。】
突然,沈聽雪視頻通話的界麵彈出來。
沈聽雪的臉出現在鏡頭裏,背景是酒店房間,她穿著浴袍,頭發濕漉漉的。
“老公”她笑著,聲音帶著撒嬌的鼻音。
“在幹嘛呢?想我沒有?”
看著畫麵裏的沈聽雪,我有些恍惚......
十五歲那年,她也是這樣站在光裏,對我喊:“謝雲!我長大了一定要嫁給你!”
那時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滿了整個夏天的星星。
“你看,我和林遲真的沒什麼,我一個人開的房間哦。”
她的鏡頭轉了轉,四周沒有人。
我目光掃過身後一閃而過的床頭櫃。
上麵擺著她的護膚品,還有......一條深灰色的男士內褲。
它就那麼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像是剛脫下來。
沈聽雪的鏡頭很快移開,又回到她臉上。
我怒火中燒,攥緊手機,骨節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