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鍋。
大伯母家的旱地裏,挖出了金疙瘩,整整一筐!
“天呐!陸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可不是嘛!聽說昨晚他們家在河邊遇到了神仙!”
大伯母挺著腰杆,享受著村民們羨慕的目光。
陸昭得意忘形地掂著金子,對我和江悄悄晃了晃。
“表妹,看見了嗎?這就是命!”
“你們兩個救了它又怎麼樣?福報還不是落在我頭上?”
大伯母走到我跟前,一臉嘲諷:
“你沒人疼的小賤人,也想染指福報?”
江悄悄的二伯母也指著她的鼻子罵:
“蠢貨!那可是神仙啊!讓你許願你就許啊!”
就在這時,我爸走了過來,他皺著眉對大伯母說:
“大嫂,念初是我女兒,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他回頭看著我,歎了口氣:
“念初,他們也是為你好,福報也要看有沒有命去享。”
“你昭哥命格硬,壓得住。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渣爹!前兩世,他也是用這樣的溫情將我一步步推向深淵。
在數落聲中,我拉著江悄悄衝出了家門。
剛跑到巷子口,就聽到幾個婦人在嚼舌根。
“陸家走大運,據說是那條望月鱔顯靈了。”
“潑天的富貴,那兩個賠錢貨沒接住,真是賤命啊!”
有一個壓低了聲音:
“這事兒詭異,我看還是去問問瞎眼神婆,她看事兒特別準!”
“當年老王家的小子撞邪,不就是她一碗符水給救回來的?”
聽著她們的議論,我和江悄悄心裏更是五味雜陳。
我們說望月鱔是個索命的惡鬼?誰會信?
他們隻會覺得我們就是嫉妒,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我拉著江悄悄回了房間,反鎖上門。
“悄悄,我們必須想辦法,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直覺告訴我,那個望月鱔不會善罷甘休,它認定了我們。”
江悄悄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可是我們能怎麼辦?我們說了也沒人信啊!”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天晚上去河邊放生,除了我們兩個,還有誰在附近?”
江悄悄愣了一下,蹙眉回憶。
“那天雨下得很大,把鱔魚放到河裏就往回跑了......”
“跑過祠堂時,好像看到我堂姐江靜鬼鬼祟祟地從裏麵出來。”
江靜?
我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柔柔弱弱的身影。
“她去祠堂幹什麼?”我追問道。
“她看到我們,嚇了一跳,匆匆忙忙地跑了。我當時也沒多想......”
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
“悄悄,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根本就不是救了望月鱔的人?”
“那天我們放生的,可能隻是一條普通的鱔魚。”
“真正救了那條望月鱔的,是江靜!”
江悄悄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不......不會吧?靜靜姐她那麼膽小,她連殺雞都不敢看......”
“可兩世你我的遭遇,已經說明了一切。”
“走,去找江靜!我覺得她的背後肯定有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我們剛江靜家門口,裏麵就傳來一陣得意的笑聲。
“媽,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江悄悄和陸念初那兩個蠢貨,生來就是被我踩在腳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