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手!”
一個衣著華貴的夫人衝了過來,擋在了我和葉青青之間。
她一臉凜然正氣,揚起下巴看著我:
“宋世子這是要做什麼?當眾行凶嗎?”
我認識她,是張首輔的夫人。
葉青青神色哀戚,聲音哽咽:
“世子,我自知配不上你,但你怎麼能這樣輕易地抹掉我們的過往?”
“我拚盡一切才得到見你一麵的機會,你竟如此薄情。”
“罷了,我還是不要礙你的眼了。”
說完,她作勢又要向假山撞去。
首輔夫人一把攔住了她。
“夠了!這世道對女子本就不易,難道葉姑娘還會犧牲自己清白來汙蔑你嗎?”
她轉頭厲嗬:
“今日我們眾人都是見證,定然不會讓你繼續肆意妄為,草菅人命!”
我與張首輔一武一文,在政見上向來多有不和。
朝堂之上,所有人都知我二人是宿敵。
如今抓住了我的弱點,首輔夫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我輕笑一聲:
“首輔夫人好生厲害,事情真相如何還不清楚,就能輕易定了我的罪,簡直比大理寺還要厲害。”
首輔夫人麵色一僵:
“你休要強詞奪理!葉姑娘人都在這裏了,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我眼露嘲諷:
“清楚什麼?就憑她的幾句話,和那把不知從哪裏來的破木劍?”
我轉頭看向葉青青:
“我已離家五年,七日前方才入京,這些天一直在向聖上述職,處理戰後事宜,軍務繁忙,人盡皆知。”
“既然你咬定與我有私情,請問我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時同你私定終身的呢?”
“你怎可如此羞辱我?”
葉青青不敢置信地看向我,淚水漣漣。
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她麵色蒼白地問:
“三日前,你傍晚來風華樓,直至半夜才離開,你認是不認?”
我恍然。
原來自己那天就被盯上了。
我點點頭:
“沒錯。”
見我承認,葉青青臉上多了幾分血色:
“那日你特意讓我去房中作陪,你認是不認?”
“的確。”
葉青青底氣越發足了:
“就是那晚,你將木劍贈予我,向我許諾,會給我名分,可離開後就再無音訊。”
我冷喝:
“一派胡言!”
葉青青被我嚇得一個哆嗦。
首輔夫人再次向前一步:
“沒想到,宋世子儀表堂堂,戰功赫赫,實際上竟是個敢做不敢當的窩囊廢!”
李氏也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宋長安,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敢狡辯,簡直是在丟我定遠侯府的臉!”
我無視兩人的指責,冷眼看向葉青青:
“那日我確實去了風華樓,找你隻是聽聞你歌技無雙,讓你在外間唱曲而已。”
“整整一晚,你我都未曾碰麵,又是怎麼花前月下,山盟海誓的呢?”
葉青青滿眼絕望:
“世子,你是非要逼死我嗎?”
就在這時,同葉青青一起入宮表演的黃衣女子擋在她的麵前,對我怒目而視:
“你不許這般汙蔑葉姐姐!”
“你不是要證據嗎?好,我有證據!”
她從懷中掏出一遝厚厚的書信,猛地一揚。
信紙如同雪花,簌簌落下。
“這些都是你和葉姐姐私下往來的信件,難道還不能證明你的背信棄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