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親赴東南亞礦區,隻為從數萬噸原石中開出一方帝王綠翡翠。
經過三年的尋找,最終為陸珩雕成一枚護身古玉,卻被他轉手送給了新晉女主播林曉月。
林曉月戴著我的玉,在直播間哭得梨花帶雨,一夜爆火後,被全網封為“錦鯉嬌妻”。
在她的置頂視頻裏:
“陸先生說,這枚玉佩有靈性,能庇護善良的女孩。”
“我的出身雖然卑微,但我的心是幹淨的~”
我抬手點了個讚,順便甩給她一張物價局的億元估價單和律師函,反手在評論區貼出截圖。
陸珩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憤怒:
“蘇婷,你馬上給我撤掉!”
我仿佛沒聽見,吩咐助理:
“把他老家那套號稱傳了三百年的祖宅,給我一磚一瓦地拆了,木料拿去做成一次性筷子,9塊9包郵全國放送。”
......
1
我剛吩咐完,陸珩就趕了回來。
看著他臉上的怒火,我冷冷地說:
“婷婷,把律師函撤了,我會勸曉月別跟你計較。”
我瞬間失去了所有與他對話的興致,直接給拆遷隊追加了五百萬獎金,讓他們明天就把那祖宅夷為平地。
第二天,我讓助理在市中心廣場搭起展台,把連夜趕工出來的“老宅祈福筷”堆成小山,親自坐鎮大甩賣。
不得不說,百年金絲楠木的紋理就是漂亮,一開賣就引來了無數人圍觀搶購。
我悠閑地靠在躺椅上品著茶,沒幾分鐘就看見陸珩鐵青著臉衝了過來。
他一開口,就帶著質問的怒氣:
“蘇婷,你在曉月評論區發估價單是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這會給她帶來多大的輿論壓力?”
他聲音急切,好像林曉月才是他真正需要保護的人。
我放下茶杯,目光清冷地直視他:
“她拿了我的東西,我追討我的財產,有什麼問題嗎?”
對上我眼底的寒意,陸珩的氣焰弱了半分。
“別說得那麼難聽,不是她拿的,是我送給她的。”
“可就因為你這幾張截圖,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和清白形象都會被毀掉!”
我被他的邏輯氣笑了,音量也不自覺地提高:
“陸珩,那我三年的心血呢?緬甸礦區的風險呢?上億的價值呢?誰來負責!”
“這塊玉,料子八千萬,我的設計和雕工值兩千萬,別說是律師函,我就是告到她傾家蕩產,誰又能說我半個不字?”
陸珩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壓抑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蘇婷,不過一塊玉而已,對你來說九牛一毛。”
“你做這塊玉不就是希望它能護人平安嗎?既然曉月需要它,那就是發揮了它真正的價值!”
見我麵無表情,他咬了咬牙:
“你要是還不滿意,那我賠給你!三年,十年,還是二十年,那緬甸礦區我替你去蹲還不行嗎?”
“你今天高高在上,怎麼知道以後不用別人幫忙?就像當初我為你擋刀,是曉月不顧危險把我送到醫院一樣!”
聽到這話,我心底的怒火也升騰起來。
“是!那天你替我擋了刀,轉頭就忘了是誰在手術室外守了你三天三夜,又是誰動用全部人脈請來了最好的外科醫生!”
他似乎被我的話噎住,半晌才出聲:
“她救了我,我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個弱女子被輿論攻擊!”
“而且事後你不是也接受了我的感謝嗎?現在翻這些舊帳有什麼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
“總之,今天之內你把律師函撤了,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被他氣得發笑,正要反駁,一個柔弱的身影突然衝了出來。
2
林曉月緊緊拉住陸珩的胳膊,一臉哀求:
“陸先生,算了,別為了我傷了和氣。”
她紅著眼眶,轉向我。
“蘇小姐,我一定會想辦法把錢還給您的,哪怕我去打工,去賣血。”
說完,她朝我深深鞠了一躬,雙手遞上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是欠條。”
我剛要伸手,卻被陸珩一把奪過。
他將欠條撕得粉碎,語氣冰寒。
“玉是我送的,你要發火就衝我來,如果再讓我看到你為難曉月,我第一個不答應!”
看著他將林曉月死死護在身後的樣子,我心中怒火翻湧,抬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臉上。
“陸珩,別忘了,誰才是你的老板!”
陸珩抵了抵刺痛的臉頰,冷聲道:
“蘇婷,時間長了,你還真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保鏢了!”
他確實不是。
他祖上是京中有名的鑒寶大家,家學淵源,被我父親請來,名義上是我的助理兼保鏢,實則是作為家族未來的女婿培養。
我正想著,幾個看熱鬧的年輕人圍了過來,對著那些筷子嘖嘖稱奇。
聽見他們驚歎筷子的木料,我漫不經心地轉回頭,目光落在林曉月身上。
“我也是最近才懂,有些福氣啊,得配有底蘊的東西才鎮得住。普通人哪配得上?得用傳了幾百年的老料,最好是從別人那裏搶來的,用著才格外心安理得。”
“你說是不是,林小姐?”
林曉月死死咬住嘴唇,屈辱地垂下了頭。
陸珩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你沒必要在這含沙射影,曉月什麼都不知道,那塊玉是我硬塞給她的。”
“倒是你,怎麼還親自來擺攤了?賣的這是什麼筷子?”
對上他疑惑的神色,我還未開口,一道驚呼聲傳來。
“天啊,這真是金絲楠木的橫梁拆下來做的?這麼珍貴的木料做的筷子,怎麼才賣九塊九?”
聽到這話,我低笑一聲,看著那女孩。
“放心,如假包換!這是拆遷現場的直播錄像,你可以看一下!”
助理立刻點開我讓他準備好的視頻。
隻見推土機轟鳴,雕梁畫棟的古樸宅院在煙塵中化為一片廢墟,連塊完整的瓦片都找不到。
那女孩立刻掃碼買了十雙。
一旁的陸珩卻臉色煞白。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我,聲音都在發顫:
“這,這是我家的祖宅?你、你把它全拆了?”
我揚起笑臉,笑容冰冷:
“對啊,一磚一瓦,一根木頭都沒剩!”
“蘇婷,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那宅子對我們陸家意味著什麼?”
我好整以暇,譏諷道:
“怎麼,你能把我價值上億的心血隨手送人,能把我為你準備的訂婚信物轉送給別人,我就不能拆你一座破宅子?”
我將目光移到林曉月身上,一字一句道:
“何況林小姐不是很喜歡有傳承的東西嗎?這次你不用搶,我直接送你幾十雙,不要錢!”
林曉月頓時漲紅了臉,垂著頭不敢看我。
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讓臉上本還有一絲愧疚的陸珩徹底冷了臉。
“你要什麼,勾勾手指就有人送到你麵前!可曉月不一樣,她什麼都沒有。”
“而且我送她玉佩,也不過是想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幫她轉轉運而已,你根本沒必要胡思亂想,因此針對她!”
“好啊,我不針對她。不過既然訂婚的信物已經送人了,我看,這婚事也沒什麼必要了!”
我冷笑一聲,抬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恭喜你,出局了!”
3
陸珩愣住了,對上我戲謔的眼神。
他怒極反笑:
“蘇婷,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父親唯一認可的人選!”
話落他拉起林曉月,轉身就走。
我冷笑不止。
我父親當初為我準備了數位候選人,陸珩是我親自挑中的。
為了他,我拒絕了所有更優秀的聯姻對象。
隻需要再過一個月,他就能正式成為我的未婚夫。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我抬頭,緊盯著他的背影。
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隻要我願意,隨時可以有新的人選!
我叫來管家,撤銷了他在蘇家的一切特權。
以往他雖是我的助理,卻住著主臥,出入自由,家裏的資源任他調用。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我就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打工仔。
晚上,處理完公司事務,我回到房間,卻發現燈亮著。
陸珩坐在我床邊,一見我進來,立刻起身拉著我坐下。
他像從前一樣為我按摩太陽穴,那是他特意去學的古法手藝。
我舒服地半眯著眼。
他緩緩開口:
“對不起,婷婷,是我太衝動了。”
“我知道我不夠成熟,容易意氣用事。我隻是覺得曉月有點像從前孤苦無依的自己,可我比她幸運,因為我遇見了你。”
“我是看到網上那些人罵她拜金,才一時衝動對你發了脾氣!”
他放下手,半蹲著將頭靠在我膝蓋上。
“我知道你心軟,隻是嘴硬。婷婷,你能原諒我嗎?”
“以後我要是再犯,你就狠狠地罰我,怎麼罰都行,直到罰到我清醒為止!”
對上他真摯的目光,我內心平靜無波。
我理解他出身微末的敏感,也理解他的同情心,但這不是他背叛我的理由。
我剛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婷婷,我們結婚吧!我現在就去求蘇伯父,不管他提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話落,他站起來鄭重地在我額頭落下一吻,轉身衝出了房間。
我用手背擦了擦額頭。
五年前的記憶浮現眼前。
他18歲時來到我家,那時他家道中落,是我父親看中他的才華和品性,將他帶在身邊悉心培養。
他曾信誓旦旦地對我說,要用他傳承的技藝,守護我一輩子。
可如今,怕是早就變了。
第二天,我刷新聞時,一條熱搜彈了出來。
#林曉月工作室成立,神秘陸先生豪擲千萬#
點進去,隻見林曉月笑靨如花地站在玉石工作室前。
而她身邊站著的,正是陸珩。
評論區一片祝福之聲。
“這就是神仙愛情嗎?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孩,不惜一擲千金!”
“陸先生太帥了!這才是真男人,不像某些隻會用錢砸人的大小姐!”
我忍不住在心裏冷笑。
我還以為他這兩天是忙著去求我爸同意婚事,沒想到,是忙著給林曉月開疆拓土去了。
怒火翻滾,我正要找他要個說法。
屏幕亮起,正是陸珩打來的電話。
“婷婷,你方便嗎?可以把我那張卡的額度解開嗎?我想預支五千萬。”
他來我家後,我爸給了他一張副卡,但設置了限額。
他確定對我的心意後,便將工資卡、獎金全部交給我保管,自己隻用那張副卡。
我語氣嘲諷:
“怎麼?給你的小錦鯉買完工作室,還想給她買礦山?你對她還真是傾其所有啊!”
4
他語氣微僵:
“婷婷,你別胡說。是你之前毀了她做直播的信物,我賠她一個工作室也是應該的。”
“現在很多粉絲都喜歡看她講解玉石,如果直接用你家的貨源,我怕你心裏不舒服。所以才想著幫她建立自己的供應鏈。我保證,處理完這件事,我就跟她再無瓜葛。”
我嗤笑一聲,冷冷開口:
“行啊!我把錢給你。不過......”
“你這些年存下的錢,加上我爸給你的獎金,一共也就這五千萬了,你確定要全部拿給她?”
“我確定。”
聽到他堅定的回答,我嘴角勾起戲謔。
他恐怕還不知道,他家之所以家道中落,是因為得罪了海外的資本巨鱷,是我爸暗中出手保下了他們。
而就在半個月前,那家巨鱷已經查到了他家的蹤跡。
我本想找個合適的時間告訴他,但現在嘛,我改主意了。
錢轉過去後,陸珩向我保證,以後一定會跟她劃清界限。
我隻是輕笑,語氣淡淡:
“不必了,從今往後,你被解雇了。”
養不熟的狼,我絕不多留!哪怕再痛也要斬斷!
隻是,失去了蘇家的庇護,那些海外的豺狼,怕是很快就會聞著味找上門了。
“你什麼意思?我都說了這是最後一次幫她!你還要逼我到什麼地步?”
說到最後,他壓抑不住怒火吼了出來。
我也忍不住吼了回去,太陽穴突突直跳。
“逼人的是你!你要是真跟她清清白白,至於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她砸錢?這世上需要幫助的人那麼多,你怎麼不去做慈善家?”
“蘇婷,你簡直不可理喻!”
陸珩語氣冰冷:
“解雇就解雇,隻要你別後悔!這助理我不稀罕當了!”
這天之後,我們徹底陷入冷戰。
直到這天,陸珩給我發來信息。
“婷婷,三天後我要去一趟歐洲,這次你攔我也沒用。”
我低笑一聲,眼底劃過譏諷。
既然他自己找死,我也沒必要攔著。
要不是我爸交代過,國外一直有人盯著他們家要斬草除根,我以前才不會次次攔著他不讓他出國參加什麼鑒寶大會。
卻沒想到次日,一大早助理就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看著視頻內容,我瞳孔驟縮,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燒。
陸珩,他怎麼敢?
隻見視頻裏,林曉月拿著直播杆笑得甜美,正在熱情洋溢地講解著。
陸珩就站在一旁,滿眼寵溺地看著她。
而他們所在的地方,竟然是我家收藏曆代珍寶的私人博物館!
那裏安保嚴密,一旦內部結構和藏品位置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本來念在他父親的麵子上,我會容忍他到五年期滿。
但現在,忍無可忍,這是你自找的,陸珩。
我關上手機立刻出門,同時讓助理直接報警。
剛到博物館,我就看見陸珩和林曉月正對著直播間暴漲的人氣有說有笑。
我衝過去,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陸珩臉上。
“陸珩,蘇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以為你還有什麼資本跟我叫板?給我聽清楚了,你那讓你引以為傲的鑒寶世家,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