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年慶上,假千金說我老公強暴她。
她狼狽地衝上台,哭得渾身顫抖。
“爸!媽!我沒法活了。”
“青苗姐的男友陸景琛,剛才侮辱了我!”
人群瞬間炸了鍋。
平日裏精致的蘇時悅,此刻領口被撕得粉碎。
雪白肌膚,印著觸目驚心的吻痕。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那是梨花帶雨。
“姐姐你恨我搶了爸媽,我可以離開蘇家的。”
“可你為什麼要讓變態折辱我!”
全場幾百雙眼睛,射來鄙夷目光。
爸媽捏緊拳頭,恨不得撕了我。
我退出手機遊戲,一臉懵逼。
什麼?
陸景琛強暴她?
可他不是人啊!
1
“姐姐,你偷偷帶男友回家蹭吃就算了,怎麼能慫恿人渣幹壞事。”
蘇時悅撩開裙擺,露著腿上的淤青:
“他掐著我的大腿,還喊著你的名字......”
賓客們瞬間炸開了鍋。
“太惡心了,指使男朋友強奸妹妹,這是人幹的事嗎?”
“果然是鄉村賤蹄子,居然養野男人,把豪門當什麼了!”
我爸蘇宏遠,此刻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大步流星朝我走來,眼神像看仇人。
“許青苗!你給我滾過來!”
“看看你幹的好事!你帶回來的究竟是個什麼畜生!”
我緊緊攥著手機,無辜地眨了眨眼。
“蘇時悅,你是說......我男朋友陸景琛,強暴了你?”
“你還要裝傻充愣到什麼時候!”
我媽柳曼雲心疼壞了。
她用披肩裹緊瑟瑟發抖的蘇時悅,轉頭衝我大吼。
“許青苗!我們蘇家短你吃還是短你喝了?”
“悅悅才二十歲啊!她的名聲要是毀了,你也別活了!”
“我命令你,立刻把那個野男人交出來!”
我站在原地,十分頭痛。
我男友不是人,我拿什麼交?
“我沒有帶男人回來,陸景琛他是......”
我剛說出半截,蘇時悅抱著腦袋瘋狂尖叫。
“你在撒謊!”
“我剛剛明明看見他從你房間出來。”
“而且,劉媽也看見了。”
劉媽哆哆嗦嗦地從人群裏擠出來。
她負責二樓的衛生。
平日裏對我愛答不理,伺候蘇時悅卻很勤快。
此刻,她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舉起三根手指,對著吊燈發毒誓。
“老爺,太太!我也想當瞎子啊!但這造孽的事兒我真的沒法瞞著!”
“我親眼看見大小姐對著手機喊老公,還說什麼‘我要把你衣服扒幹淨’這種虎狼之詞......”
“就在剛才,確實有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鬼鬼祟祟溜進來。”
劉媽說得那叫繪聲繪色,仿佛親眼見到了案發現場。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親戚的唾沫星子把我瞬間淹沒。
“對著手機喊那種話,真不害臊,一看就在外麵野慣了!”
“難怪每天捧著個手機不撒手,原來是在搞網戀奔現。”
“太缺德了!把不三不四的人,弄到家裏來作案!”
我目光掃向劉媽,她心虛地低下了頭。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劉媽,你真的看見了?”
2
劉媽身子一抖,咬牙道:“看得真真的!”
“那一身黑衣裳,長得又猥瑣,化成灰我都認識?”
“大小姐,你就別為了包庇奸夫,難為我這個下人了!”
蘇宏遠氣得摔了紅酒杯,玻璃渣四濺。
“混賬東西!封鎖宴會廳!”
“今天不把那個叫陸景琛的畜生揪出來,誰也別想走!”
“許青苗,你現在立刻馬上讓他滾出來自首!”
“否則,別怪老子不認你這個女兒!”
所謂的親生父親,從我回家到現在,從未跟我多說一句。
現在隻憑蘇時悅一麵之詞,和傭人漏洞百出的謊話,就給我定罪。
我對親情僅剩的一絲期待,徹底消散。
蘇時悅縮在柳曼雲懷裏,紅腫的眼睛,閃過一絲得意。
“青苗姐,我勸你識相就把他交出來。”
“隻要他認罪,乖乖去坐牢,我可以不怪你。”
“你嫉妒我霸占爸媽20年的愛,一時糊塗,我能理解的。”
那語氣,多麼深明大義,多麼委曲求全。
顯得教唆奸夫行凶的我,更加麵目可憎。
眼看輿論,已經徹底坐實我的罪行。
我非但沒有她預想中的慌亂,冷靜反問道:
“你口口聲聲說我嫉妒你,說我指使陸景琛傷害你。”
“可你真的見過陸景琛?”
蘇時悅的臉,“唰”地白了。
“我......我當然見過!”
“我還見過好幾次!”
“花園裏,走廊盡頭,還有你房裏,我都見過他那個猥瑣身影!”
我當場氣笑了。
但凡她真的見過一眼陸景琛。
她就絕對不會說出,被強暴這種蠢話。
我轉向蘇宏遠。
“爸,你縱橫商界這麼多年,應該最講究證據鏈吧?”
“僅憑單方麵的指控,就急著給親生女兒定罪?”
“蘇家的家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兒戲?”
蘇宏遠被我噎得一時語塞,臉色漲紅。
我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向柳曼雲開炮。
“媽,你心疼養了二十年的女兒,人之常情。”
“但如果今天被指控的是她,你也會不問青紅皂白,就相信別人一言之詞嗎?”
柳曼雲眼神閃爍,摟著蘇時悅的手臂,不自覺地鬆了鬆。
我再次看向蘇時悅,唇角勾起憐憫的弧度。
“你咬死陸景琛強暴你,口說無憑,請拿出證據!”
“證據在這裏!”
就在這時,王律師提著公文包,大步走來。
他淩厲的目光掃過我,拿出一份文件。
“董事長,夫人。”
“事發後,我第一時間調取了別墅的監控,由於時間太急,隻截取到這張圖片。”
“大家請看。”
他舉起平板,眾人看清了門口的一團黑影。
“雖然沒有正臉,但結合劉媽的證詞,這個模糊影子,應該就是嫌疑犯陸景琛。”
“而且......”
王律師冷笑著晃了晃另一張紙。
“許小姐您別急著否認,我剛剛調取了內部網。”
“今晚八點四十五分,一個陌生ID設備,通過您的房間WIFI,下載了大量數據流。”
“很明顯,這個ID,就是被您藏在屋子裏的男人。”
3
賓客們瞬間驚呼。
“這也太細致了!連WIFI記錄都查出來了!”
“我的天,許青苗真是膽大包天,這是引狼入室啊!”
我掃了一眼那所謂的“證據”。
心中冷笑。
“王律師,你這專業能力還得回爐重造啊!”
“我用備用手機下個遊戲包,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至於那張照片......”
我指了指窗外:“你截了一張柏樹倒影,說是嫌疑人?”
“蘇家的監控,不是號稱4K高清軍工級的嗎?怎麼關鍵時刻就變成座機畫質?”
蘇宏遠眉心擰了一下,似乎也意識到證據沒什麼說服力。
蘇時悅臉色驟白,瞪了一眼王律師。
他瞬間領會。
“好好好,許小姐這張嘴果然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從公文包的夾層,掏出一樣東西。
“那我們就看看生物學證據。”
“許小姐,基因是不會撒謊的!”
“我們在小姐的指甲縫裏,以及禮服的破損處,均提取到了異性生物皮屑組織!”
王律師將幾張高清照片,以及一份急診檢測單,投影到了大屏上。
“經過初步比對,這些生物特征屬於一名成年男性。”
“結合現場劉媽的證詞,以及小姐的描述,可以十分確定......”
“作案者,就是那個一直潛伏在蘇家,被許小姐稱為老公的陸景琛!”
現場瞬間炸了。
“天呐,連皮屑都有了,這下洗不白了。”
“指不定那男的有傳染病呢!蘇二小姐真是太慘了。”
我站在人群中央,冷冷地環視這一圈所謂的上等人。
“被人牽著鼻子走,還自以為聰明。”
“一群無藥可救的蠢貨而已。”
“你個害人精,還敢罵人?”
蘇宏遠衝過來,抬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我後退一步,冷冷地避開了。
“爸,你確定要打我?”
蘇宏遠的手僵在半空,氣得渾身發抖。
“證據確鑿!你還敢躲?”
“你平時沉迷網絡也就算了,現在帶人回來強奸你妹妹,這可是犯罪!是要槍斃的!”
我掃了一眼大屏幕,隻覺得可笑。
“這份報告你們查都不查就信?”
“陸景琛不可能留下什麼皮屑,更不可能有生物組織。”
“因為他根本就......”
蘇時悅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青苗姐!這個時候你還在狡辯?還要維護那個畜生?”
“難道我身上的傷是假的嗎?難道我蠢得要自毀清白嗎?”
“既然你不肯交人,你非要逼死我......”
蘇時悅猛地推開柳曼雲,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比劃。
“那就讓我去死好了!反正臟了也沒臉見人了!”
“悅悅!不要啊!”
柳曼雲瘋了一樣撲過去奪刀,母女倆滾作一團,場麵混亂到了極點。
“許青苗!你是要逼死我們嗎?”
柳曼雲惡狠狠地瞪著我,仿佛要生吞了我的肉。
“怎麼生出你這個孽障!我真是命苦。”
“你要是不把人渣交出來,我就和你斷絕關係!”
旁邊的賓客被嚇到了,紛紛指責我。
“太冷血了,這小姑娘心是石頭做的嗎?”
“那個小白臉,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快報警吧!這種人就應該進監獄受教育!”
4
現場幾位記者,舉著手機狂拍。
下一秒,快訊就上了熱搜:
【豪門真千金引狼入室!縱容神秘男友強暴假千金!】
評論區幾萬條留言,全是辱罵聲。
合作夥伴周氏集團的副總,此刻麵色鐵青地站了起來。
“蘇董,我們原本是看重蘇家的門風才考慮合作。”
“但現在看來......這家風實在令人堪憂。”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轉身離席。
“那一百億的合作案,需要重新評估。我們周氏,丟不起這個人。”
蘇宏遠身形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蘇時悅抓緊我的袖子,苦苦哀求。
“青苗姐......你別再倔了......”
“隻要你承認教唆陸景琛強暴我,你代他跟我下跪道歉......我可以不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為了蘇家的麵子,我可以忍受一切。”
“姐姐,我求你了,就認了吧,別讓爸媽為難......嗚嗚嗚......”
聽聽。
多麼顧全大局。
簡直就是豪門聖母轉世!
周圍人果然吃這一套。
“蘇二小姐太善良了......蘇家有這樣的女兒真是福氣。”
“趕緊認錯吧,許青苗!你妹妹都做到這份上了!”
我一把甩開蘇時悅的手。
“沒做過的事,我為什麼要認?”
“請拿出證據!小心我告你誹謗!”
蘇宏遠大步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下最後通牒。
“你不見黃河心不死是吧?”
“既然你講證據,我給你機會。”
“那個陸景琛在哪?讓他出來對質!”
“如果是我們冤枉了他,我蘇洪遠當眾給他磕頭認錯!”
“但如果確有其事,老子要親手扒了你倆的皮!”
全場目光掃向我,有嘲笑,有戲謔,有幸災樂禍。
蘇時悅被柳曼雲摟在懷裏,眼底卻帶著勝利者的狂妄。
她大概以為我會下跪求饒。
劉媽的證詞,她一身的青紫,還有律師那份鐵證。
我怎麼都是百口莫辯。
可惜啊!蘇時悅。
你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一件事。
我的“老公”,他根本就不是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蘇宏遠:
“爸,你真的要見他?”
蘇宏遠咬牙切齒: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躲躲藏藏算什麼男人!”
“好。”
我點點頭,拿起手機。
“既然你們這麼想見他,那我就讓他出來,跟大家好好對質一下。”
我徑直走到控製台。
蘇時悅見狀,突然貼在王律師耳邊,嘀咕了幾句。
王律師立馬跳出來阻攔。
“許小姐!你要幹什麼?”
“想銷毀證據嗎?還是想聯係同夥逃跑?”
“閉嘴。”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們不是說他穿著黑風衣,一臉猥瑣嗎?”
“不都想看看,他是怎麼強暴蘇時悅的嗎?”
我一邊說,一邊將手機連接大屏。
下一秒。
屏幕上的“蘇氏集團輝宏三十載”,忽然黑了。
緊接著,一道絢麗的特效在屏幕上炸開。
悠揚的音樂,瞬間響起。
屏幕中央,出現了一行燙金的花體字——《心動軌跡·摯愛版》。
全場愣住。
“這......這是什麼?”
“她在放電影?”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畫麵一閃。
全場賓客,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因為他們發現,我的老公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