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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謝如鶴是圈內公認的風流種馬。

他第二十二次搞大女人肚子那天,照例推來一隻新款包,隻為讓我閉嘴。

這些年,我們之間早已形成默契。

他每讓一個女人懷孕,就會送我一件補償。

可這次他小心翼翼護在懷裏的,是他求而不得二十年的白月光。

比所有人都特殊,更值得他炫耀,也更想給她名正言順的地位。

而我照舊不吵不鬧,對著那些越界的要求明碼標價。

要住我親手布置的婚房?可以,八十萬。

想接手我一手打理的公司?行,一百萬。

要我跪著為她穿鞋?好,兩百萬。

圈裏人都笑我是高級撈女,隻認錢不要臉,難怪謝如鶴連表麵恩愛都懶得演。

他們忘了,謝氏最難那年,是我抵押了父母留下的股份,才幫他渡過危機。

謝如鶴也曾跪在我父母床前發誓,這輩子非我不娶,會護我一生周全。

後來,他每為白月光委屈我一次,我就讓他簽下一張支票。

如今,股份即將全部收回。

謝太太這個虛名......誰愛要,誰拿去吧!

1

“太太,您當年抵押的那些股份,隻差最後3%的散股,就全部回到您名下了。”

助理王晴低聲彙報時,我正在聯係二手買家,準備把謝如鶴今天送來的新款包賣掉。

這些年,為了拿回這些股份,我幾乎動用了所有人脈,耗費了巨大的心力。

幸好,隻差這最後的3%了。

外麵走廊傳來鬧哄哄的爭執聲,一個年輕女生帶著哭腔,斷斷絮絮地訴說著委屈。

我抬眼詢問。

王晴走近幾步,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不平。

“還能有誰?新來的那個白月光胡靈!”

“吵著說自己有感情潔癖,看見謝總身邊那麼多小情人,吃醋了,在謝總麵前哭好幾天了。”

“謝總也真順著她,把之前那些全打發走了。”

“聽說有一個剛做完流產手術,正鬧著不肯走呢!以前也沒見他耳根子這麼軟過。”

王晴是我的好閨蜜,從我嫁進謝家就一直跟在我身邊當助理,忍不住替我抱不平。

我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過去因為謝如鶴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我也吵過鬧過。

說他違背了當年在我父母床前發過的誓言,讓他把人都趕走。

他卻總是不耐煩的皺眉。

說商場應酬逢場作戲是難免的,我是謝太太,要有格局。

然後甩給我一張黑卡,或是一棟別墅,美其名曰補償。

那些“這輩子非我不娶”的承諾,早就隨風散了。

剛讓王晴帶著包去交易,謝如鶴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將一個精致的盒子放在桌上,語氣刻意放軟。

“聽保姆說你孕吐得厲害,這是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草莓蛋糕,快嘗嘗。”

我沒有去碰那個盒子,隻是靜靜看著他。

他避開我的目光,沉吟片刻,終於開口。

“予朵,有件事......靈靈她,懷孕四個多月了。孩子,我打算留下。”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這不合我們之前的約定,但她心思敏感,沒有安全感。”

“這個孩子對她很重要......你會理解的,對嗎?”

我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的望著他。

我以為他還記得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規矩。

外麵如何我不管,但絕不能把孩子生下來。

這是底線,也是我作為謝太太最後的體麵。

可算算日子,胡靈的月份竟比我還大。

謝如鶴是眼看肚子藏不住了,才來告訴我。

本以為心早就涼透了,此刻卻還是傳來一陣細密的鈍痛。

或許是我眼底的失望太過明顯,謝如鶴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他將一張支票推過來。

“這裏是五百萬,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那孩子......畢竟是我的骨肉。”

“不過你放心,你生的才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她動搖不了你的地位。”

是啊!隻不過是讓我這個明媒正娶的謝太太,淪為整個圈子裏茶餘飯後的笑柄罷了。

我沒說話,收起支票,點了點頭。

真心既然喂了狗,那實實在在的真金白銀,總不能再丟了。

謝如鶴明顯鬆了口氣,又敷衍地囑咐了幾句,便匆匆離去,說是陪胡靈去做產檢。

他在我這裏,總共待了不到十分鐘。

第二天早晨,我去老宅給婆婆送新到的燕窩.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謝如鶴正在客廳與婆婆爭執。

原來是他想讓胡靈生下的孩子入族譜。

“荒唐!你想讓那個野種入族譜?謝如鶴,你瘋了是不是?”

婆婆的聲音壓著怒火。

“媽,那畢竟是我的孩子......”

“什麼孩子!予朵肚子裏的才是咱們謝家的種!”

婆婆一看到我,立刻快步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語氣斬釘截鐵。

“予朵才是我們謝家八抬大轎娶回來的媳婦!”

“要入族譜,也得是她生的孩子才能入!”

“那是族譜,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寫進去的!”

她冷冷掃了一眼站在角落的胡靈。

“有些人,當年嫌我們謝家窮,如今看我們發達了,就上趕著倒貼。”

“不要臉的東西!想進謝家的門?除非我死了!”

2

婆婆一向待我如親生女兒。

她處事果決,雷厲風行,這些年有她維護,謝家上下從沒人敢給我半分臉色看。

聞言,胡靈委屈地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伯母,您真的誤會我了。當年我家裏出事,不得不連夜搬走。”

“我沒來得及和如鶴好好道別,但這些年來,我心裏從沒放下過他。”

她輕輕拉住謝如鶴的衣袖,抬眼看他,淚光盈盈。

“如鶴,我雖然不像予朵姐那樣是名門千金,可也是正經人家的女兒,受過良好教育。”

“現在為了和你在一起,我連名分都不要了,這還不夠嗎?”

“是你親口說,要補償我,給我一個名分,讓孩子認祖歸宗,讓我往後有個依靠......”

“難道予朵姐姐,就這麼容不得我嗎?”

從進門到現在,她的手始終緊緊挽著謝如鶴,沒有正眼看過我一次。

而謝如鶴,默許了這一切。

我沒有理會胡靈那帶著挑釁與控訴的眼神,靜靜抬起頭,看向謝如鶴。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謝如鶴,如果你今天執意要讓她的孩子入族譜,不如把外麵那些沒名沒份的孩子都找回來,一並寫上去。”

“順便,把我這謝太太的位置,也騰出來讓給她們。”

這是我一次,把話說得如此不留餘地。

謝如鶴被我眼中的冷漠看得心頭一悸。

他猛地掙開胡靈的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語氣帶著罕見的急躁。

“別胡說八道!你是我妻子,謝家的女主人,這個家你說了才算。”

話音未落,胡靈的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她捂住臉,轉身就衝出了客廳。

“靈靈!”

謝如鶴想也沒想,立刻追了出去,甚至沒有再看我和婆婆一眼。

沒過多久,管家就麵色發白地走過來。

說謝總一把火把祠堂點了,族譜也燒了個一幹二淨。

他重立了一本,現在裏麵隻有他、胡靈,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的名字。

我看著那本嶄新的新族譜,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我這謝太太的身份,和一個陌生人,又有什麼區別?

就像我和謝如鶴的婚姻,早已徒有虛名。

“少爺說,胡小姐雙親早亡,在這世上無依無靠,讓孩子入譜,不過是給她一個歸宿,一點心安。”

“不像少夫人您......娘家顯赫,總歸是有退路的。”

婆婆一邊氣得渾身發抖,連聲罵“混賬東西”,一邊又強壓怒火忙著安撫我,生怕我動了胎氣。

我微笑著對她說“沒關係,我理解”,轉身離開時,眼淚卻猝不及防的砸落在地上。

原來謝如鶴早就忘了。

從當年毅然決然嫁給他、與父母斷絕關係那天起,我宋予朵,就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

謝如鶴曾是給我父親開車的司機。

那時我因不滿家族安排的聯姻,被鎖在郊外的別墅裏,連手機都被沒收。

是他省吃儉用攢下錢,翻窗給我送喜歡的提拉米蘇;

又因為我夜裏怕黑,每天都裹著外套在門外守到天亮。

父親為了讓我逼我回頭,暗中找來幾個小混混,想給我一點教訓。

是謝如鶴不顧一切衝進來,用身體死死把我護在身後,結結實實挨了好幾刀,渾身是血。

我顫抖著手去捂他的傷口,血不斷從指縫湧出,他卻咧開嘴對我笑。

“別哭,你一哭,比我挨一刀還疼。”

那一刻我想,這世上再不會有比他更真的心了。

父親發現我們在一起那天,把兩樣東西扔在我腳邊。

一份是我用盡人脈,為謝如鶴爭取到的名牌大學錄取通知書。

另一份是我名下各個賬戶的流水,收款方全是他。

“愛?他愛的是你能帶給他的錦繡前程!是你能幫他填上的窮窟窿!”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你要繼續跟這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在一起,就別再叫我爸!”

“等他吸幹你的血,爬上去了,第一件事就是踹開你,找更年輕漂亮的!你這是在自掘墳墓!”

當時我渾身冰涼,並非因為父親的決絕,而是因為他竟將我們生死相許的感情說得如此不堪。

我堅信,那隻是他的偏見與妒忌。

於是我咬著牙,在斷絕關係的協議上簽了字。

帶著他們留給我的最後一點股份,頭也不回地搬進了謝如鶴那個潮濕的地下室。

如今才明白,父親說的每一句,都是預言。

人與人的羈絆,說到底不過是一場等價交換,各取所需。

謝如鶴如今在商界叱吒風雲,身家百億,緋聞從網紅傳到明星,享受著他曾經仰望的一切。

而我在這場豪賭裏,押上了全部真心與家底,輸得幾乎片甲不留。

所幸,錢還能一點一點,討回來。

3

今天是我和謝如鶴約定好,去取婚紗的日子。

六年前我們倉促結婚時,他一無所有。

連一件像樣的禮服都置辦不起,我隻穿了條最簡單的白裙子。

他對此始終耿耿於懷,趁著結婚紀念日臨近,秘密聯係了米蘭的婚紗工作室。

親自挑選麵料,花了數月時間親手縫製,說是要補給我一場夢中的婚禮。

據說這件婚紗承載著祝福,能護佑婚姻長久美滿。

臨出門時,謝如鶴沒來,隻讓管家轉告。

“謝總說婚紗店太遠,怕您累著,他自己去就行,讓您在家好好休息。”

這時,王晴發來消息,說那3%的股權持有者答應今天下午見麵。

問我是否有時間。

我本想回複“好”打出的字卻變成了:“我先去一趟婚紗店。”

像是不甘心地想要驗證什麼。

店長恭敬地告訴我,婚紗確實已被謝先生取走了。

他還特意囑咐用純白的袋子包好,外麵紮滿我愛的鬱金香,說是要送給此生摯愛的禮物。

以至於在我準備上車離開時,那位負責接待的女士還在由衷感歎。

“謝太太,謝先生這樣用心,手上都被紮了好幾個口子,想必是把您放在心尖上的。”

“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話音未落,隔壁的公共衛生間裏,便傳出了女子嬌俏的笑聲和熟悉的、屬於謝如鶴的低沉嗓音。

“如鶴,你把你親手做的婚紗給我穿,不怕你老婆生氣啊?”

“她可很期待你們的婚禮呢,她要是鬧起來......”

“別管她。她錦衣玉食慣了,什麼都不缺。這本來就是我親手為你做的。”

“就算她是我名義上的妻子,又怎麼能跟你比?”

“靈靈,你真美,別讓她看見......我隻想看你為我穿上婚紗的樣子。”

“那你輕點嘛~別扯壞了......”

那些粘膩的對話,像一把把燒紅的鈍刀,緩慢而殘忍地淩遲著我的心。

連同那一點點可悲的期待,也被碾得粉碎。

可笑我前一秒,竟差點相信了店員的話。

一直在車裏等著的王晴氣得臉色發白,想要衝過去理論,被我死死拽住手腕。

我用力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走,人家還等著呢!我們去簽字。”

那是母親在我當年執意離家時,悄悄塞在我行李箱夾層裏的,她珠寶店的股份。

將自己活成這樣一個笑話,已經足夠讓她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

母親是業內傳奇,嫁給父親後從未放棄事業,一手創立了自己的品牌。

小時候我問她,這樣強勢,不怕父親不滿嗎?

她摸著我的頭說:“寶貝,女人這輩子,永遠要有自己的事業。”

“男人的愛或許會變,但你親手打下的江山和握在手裏的本事,誰也拿不走。”

“他可以出軌,但你也隨時要有轉身就走的底氣。”

我這個女兒,已經足夠讓她失望。

不能再讓她失望下去了。

直到深夜,謝如鶴才帶著一身香水味回來。

見我靠在床頭看書,他臉上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隨即換上歉疚的神色,走過來想擁住我。

“予朵,對不起。婚紗出了點意外,不小心在運輸途中丟了。”

“我已經報警,也派人去找了,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我保證,如果找不到,我就重新為你做一件,好嗎?”

若不是之前在公共衛生間門口,聽到那番對話,我幾乎要信以為真了。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是丟在公共廁所,被你不小心穿在胡靈身上了吧?謝如鶴,你演的不累嗎?”

至少從前的那些女伴,他還懂得稍加遮掩,維持表麵的尊重。

謝如鶴短暫地僵了一下,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宋予朵!你居然跟蹤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疑神疑鬼,像個老媽子一樣令人窒息?”

“是,我是給了靈靈,那又怎樣?”

“她不像你,生來什麼都有!我在商場廝殺搏命,讓你穩坐謝太太的位置風光無限,她卻隻能躲在暗處,連個名分都沒有!”

“一件婚紗而已,你也要跟她爭?”

他似乎被我的平靜激怒,用一種惱怒與施舍的神情,將一張支票重重拍在桌上。

“你不就是氣我燒了族譜、把婚紗給了靈靈嗎?你不就是想要錢嗎?”

“這些,夠堵你的嘴了吧?”

“不夠你直說,房產、股份、現金,隨你開口,夠買你安分了嗎?!”

我拿起那張支票,掃了一眼上麵的數字,輕輕點頭:“夠了。”

剛好贖回最後那點股份,還差一點錢。

我這副隻談錢不談情的模樣,反倒讓謝如鶴緊繃的臉色緩和下來,甚至隱隱鬆了口氣。

在他的認知裏,隻要我還計較錢財,就意味著我還在乎,還會被拿捏,永遠不會真的離開。

他終於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哄胡靈入睡。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心中一片死寂的漠然。

原來,心死之後,連恨意都沒了。

又過了幾天,胡靈約我在咖啡館見麵,聲稱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

我猶豫片刻,還是去了。

她早已等在那裏,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套裝,見我到來,甚至起身為我拉開椅子。

“我以為姐姐恨我,不會來見我了呢。”

我避開動作,語氣冷淡。

“有什麼事,直說。”

她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惡意的光。

“姐姐的度量可真讓人佩服,明明知道如鶴心裏隻有我,還能厚著臉皮占著謝太太的位置不放。”

咖啡館的老板是我多年好友,聽到這番話當即走了過來,冷聲道:

“胡小姐,請注意場合和你的言辭。”

“予朵是謝如鶴法律意義上的配偶,你個死小三算個什麼東西在這叫!滾出去!”

周圍幾桌低聲交談的客人也停了下來,目光帶著審視與不讚同,落在胡靈身上。

胡靈臉上掠過一絲難堪,但隨即被更深的囂張取代。

她仰起臉,直直盯著我,聲音尖利。

“宋予朵,你少在這裝了!如鶴早就嫌棄你了!”

“他親口告訴我,你當年為了幫他度過難關,陪那個六十歲的王總喝到胃出血進醫院,誰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

“他說想想都覺得惡心!”

“我是沒名分,可我幹幹淨淨!不像你,為了錢什麼肮臟事都做得出來!”

“我要是你,早就自己滾了,還有臉賴著不走,真是給如鶴丟人現眼!”

話音落地,滿室死寂。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瞬間收緊,骨節泛白。

4

他是這麼跟她說的?

當年謝氏集團遭聯合打壓,資金鏈瀕臨斷裂,謝如鶴急得焦頭爛額,幾乎走投無路。

若無法籌到巨額資金填補缺口,謝氏不僅將麵臨破產,謝如鶴本人也有可能鋃鐺入獄。

那時,已在商界頗有聲望的王總暗中向我透露消息。

他暗戀我母親多年,早年又曾受我外公照拂,願意出手相助。

我瞞著所有人,抵押了父母留給我的全部資產和股權,隻身前往王總的別墅。

王總看著我酷似母親的眉眼,沉默良久,最後紅著眼眶推過來一整瓶白酒。

明知自己酒精過敏,但為了謝如鶴,我還是一杯接一杯地硬灌下去,直到胃出血被送進醫院。

醒來時,謝如鶴胡子拉碴的守在病床邊,緊緊抱著我,眼淚浸濕了我的衣襟。

“予朵,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些錢、那些產業都不重要!”

“我隻要你好好活著!如果你有事,我就算保住謝氏又有什麼意義?!”

在王總的幫助下,謝氏得以起死複生。

他知道我抵押了父母留下的最後一點股份,曾跪在病床前發誓,一定會為我全部奪回來。

可後來,他總是說市場不好,現金流緊張,讓我再等等。

哪怕他為新歡購置豪宅,一擲千金,我也從未逼迫,隻相信他始終記在心裏。

可我萬萬沒想到,在他心裏,我早就成了個水性楊花的婊子。

見我麵色慘白,一旁的老板終於忍無可忍,狠狠甩了胡靈兩個耳光,叫保安把她趕了出去。

胡靈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一邊掙紮一邊回頭,眼神怨毒。

“宋予朵!你不過是個靠運氣、靠男人的可憐蟲!你以為這樣就贏了?”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如鶴是怎麼把你擁有的一切,都心甘情願地送到我手上!”

“他最在意、最心疼的人,從來就隻有我!”

很快,我就明白了她這份囂張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

當晚,胡靈突發急性哮喘,呼吸急促。

醫生檢查後神色凝重,暗示可能是衝撞了不幹淨的東西。

謝如鶴心急如焚,連夜請來一位大師卜算。

我在睡夢中被驚醒,睜眼便看見謝如鶴站在床前,手裏拿著一個藥盒,眼神晦暗不明。

“予朵,大師算了,你腹中的胎兒與靈兒的孩子命格相衝,水火不容。”“繼續下去,恐怕兩個都保不住。靈靈她身子弱,經不起折騰......”

“聽話,把藥吃了,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聲音發顫。

“謝如鶴,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是我們期盼了......”

他側過臉,喉結滾動。

“我對不起你。但靈靈跟著我受了太多委屈,雖然名分給不了,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這個孩子......以後我一定補給你。我保證,謝家的一切,將來都是我們孩子的。”

我直直望進他眼底:“我不同意。”

謝如鶴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予朵,這監視沒有商量的餘地。”

聽到這話,我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眼淚卻止不住地滾落。

這就是我賭上一切、眾叛親離也要追隨的男人啊......

我猛地奪過他手裏的藥片,仰頭吞了下去。

藥片苦澀,一路燒到胃裏,把五臟六腑都燒成了灰。

很快,小腹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溫熱的血液不受控製地湧出,浸濕了床單。

我控製不住地痙攣,眼前陣陣發黑。

謝如鶴撲過來想抱住我,卻被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開。

“滾開!”

“我們完了,謝如鶴,離婚吧!”

我眼中的決絕讓謝如鶴怔住,隨即湧上一種近乎猙獰的慌亂。

他一把將我拽起,力道狠戾。

“離婚?你做夢?宋予朵我告訴你,隻要我謝如鶴還有一口氣,你就永遠是我妻子!”

“等你好了,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填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下來,但想離開我?除非我死!”

我看不懂他此刻的癲狂,也不想去懂。

謝如鶴變相軟禁了我,派了保鏢日夜守在別墅內外,以為這樣就能鎖住一個去意已決的人。

可心要是死了,哪裏還關得住呢?

幾天後,婆婆說想來看我。

或許因為我近日不再提離婚,表現得異常安靜,謝如鶴以為我終於想通了。

讓人送來無數珠寶和一份股權轉讓意向書示好,並同意了婆婆的探望。

屏退眾人後,婆婆迅速將一個絲絨盒子塞進我手裏,緊緊握住我的手,老淚縱橫。

“朵朵,是謝家對不起你,是如鶴混蛋。”

“媽沒什麼能幫你的,這個你收好。車在側門,王晴等著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頭。”

我打開盒子,裏麵正是當年我結婚時,母親托人送來的傳世玉鐲。

我朝著婆婆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側門。

坐進車裏,看著後視鏡中那座燈火輝煌的別墅越來越遠。

那曾是我的家。

如今,它隻是一座墳墓,埋葬了我全部的愛情、信任,以及那個未曾謀麵的孩子。

謝如鶴,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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