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訂婚宴結束已經五年。
我跟許望陸陸續續去了不下百次民政局,從未成功領證。
而這一切都隻因為他有一個好兄弟。
第一次,他為了陪好兄弟江封相親,沒來。
第十次,江封跟女友分手他們徹夜狂歡胃出血,去不了。
第九十九次,我和許望正準備辦事時,江封居然打開了我家密碼鎖。
哭著跪在了我和許望的麵前,說他想來借住兩天。
最後一次,我電話剛剛打過去,卻是江封接通的。
“嫂子,我心情不好,望仔請假陪我去度假了,你別怪他,我們回來給你謝罪。”
“你們好好玩。”
電話掛斷,相親對象已經拿到了領證的號。
“快到我們了,蘇悅!”
“好......”
......
衣著筆挺,帶著黑框眼鏡,沒有小說裏描繪的救贖男二的形象。
但他是最適合我的,至少比許望適合。
我笑了笑看著他緊張搓手的樣子,不經想起第一次跟許望來民政局的時候。
許望那張姣好的臉,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我貼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丈夫的容貌妻子的榮耀。
他害羞的低著頭,雙耳緋紅,不回話。
我覺得他可愛極了。
手裏捏著我們領證的號......77號。
期待著那張紅底照上印上鋼戳的時刻,可我都已經跟他坐在工作人員的麵前了。
江封的電話打來了。
“陪我相個親唄,我一個人不敢去,你知道的我......”
我聽見這句話的那一刻就氣得搶走電話,“江封,平時你沒有分寸也就算了,今天是我們領證,你怎麼還是沒有分寸,現在叫他陪你相親,你到底什麼意思!”
江封不說話,電話那頭靜悄悄的。
工作人員看我們遲遲沒有寫好資料,催促了一下。
“許望!坐下!”
我的命令沒有用。
許望一把搶過手機憤恨一般的看著我,“江封有難言之隱,以後我會給你解釋的,今天就先算了,再預約就好。”
他跑出去的那一刻,我像是站在舞台上沒化妝的小醜。
可笑至極。
如今,再一次坐在這裏,我卻沒有那麼興奮,也沒有那麼多幻想。
看著上麵不斷閃過的數字,心裏已經很難有所起伏。
而坐在我旁邊的這位男士,我以後的老公,是我爸媽介紹給我的。
穩定工作,家底殷實,父母之間相互熟識。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就說明了我和許望的事情,他想了想隻說了一句,“點菜吧,阿姨說你喜歡吃糖醋排骨,我專門選了這家,做糖醋排骨一絕。”
我慌亂的盯著他,拿著菜單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他卻笑著指著那道蟹黃豆花,“這個也好吃,我提前來踩過點了!”
我笑了。
“說的跟小偷一樣,還提前來踩點。”
他低頭不語,靜靜的拿出手機敲打著什麼。
我想估計跟許望一樣,有一個兄弟群,我們的事情總是會成為兄弟群今天的談資。
想到這裏我隻是淡淡笑了笑,似乎不再會跟以前一樣吵著鬧著要看聊天記錄,逼著許望退群。
想起那時許望看著我的眼神,他似乎有好多話要說,最後卻隻說了一句,“為什麼跟你談這麼累。”
我情急之下逼問的那句,“那你跟誰談不累!你說呀!”
他即將脫口而出的名字,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可那一刻我知道了,他心底裏有別人,一個讓他覺得不累的人。
但明明他所有朋友都說,我是他的初戀,是他們撒謊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