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小辭徹底自閉了。
他抱著膝蓋縮在沙發角落,像一隻淋了雨的小鵪鶉。
平板被他倒扣在茶幾上,仿佛那是燙手的山芋。
“我沒想真偷......”
他小聲嘟囔,聲音帶著哭腔。
“我就是......就是想讓你帶上我。”
我歎了口氣,把剛合上的行李箱又打開了。
拿出那件我也很喜歡的限定版手辦,遞給他。
“拿著。”
江小辭抬頭,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這是賄賂嗎?”
“這是定金。”
我坐在他對麵,隨手剝了個橘子。
“江小辭,我和你爸的合約還有三天到期。”
“這三天,我是你後媽。”
“三天後,我是路人甲。”
“帶你走是不可能的,你爸會全城通緝我,罪名是拐賣兒童。”
江小辭嘴一撇,又要哭。
“但他不愛你!”
他突然吼了一嗓子。
“他每天回家都冷著臉,連話都不跟你說!”
“上次你過生日,他送你的是什麼?是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這種男人,留著過年嗎?”
我一口橘子差點噎死。
確實。
江淩這個男人,除了有錢和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簡直一無是處。
我們是協議結婚。
他需要一個擋箭牌,擋住家族聯姻。
我需要錢,給孤兒院翻修。
各取所需。
這一年,我們相敬如賓。
賓到什麼程度呢?
我們在家碰麵,都要互相點頭致意,仿佛兩國領導人會晤。
“所以啊,”我攤手,“我得走。”
“我不!”
江小辭猛地跳下沙發,邁著短腿衝進書房。
幾分鐘後。
他費力地拖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公文包出來。
那是江淩的命根子。
裏麵裝著公司核心機密和印章。
“給你!”
江小辭氣喘籲籲,把包推到我腳邊。
“有了這個,他不敢通緝你!”
“我們可以去天涯海角!”
“姐!帶我走吧!”
我看著那個沉甸甸的包,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孩子是真孝順啊。
“哄——”
別墅大門傳來指紋鎖解鎖的聲音。
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空氣瞬間凝固。
江小辭像隻炸毛的貓,瞬間把公文包踢到了沙發底下。
然後飛快地撿起地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端正坐好。
門開了。
江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目光掃過客廳。
最後定格在我......和江小辭中間那張手繪的“出生證明”上。
剛才掉出來了。
江淩彎腰。
修長的手指夾起那張紙。
看著上麵那個屁股印出來的紅唇。
眉梢微挑。
“親生姐弟?”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
目光轉向我,又看向江小辭。
“那我算什麼?”
江小辭縮了縮脖子,小聲逼逼:
“算......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