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豪門生活，枯燥且乏味。

除了花錢，就是花錢。

早上，我在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來。

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澳洲空運的龍蝦，日本頂級的和牛，還有我不認識的一堆精致點心。

我拍了張照片，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這就是豪門的苦日子，想念家裏的鹹菜稀飯。」

僅林婉可見。

沒過五分鐘，林婉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林喬！你什麼意思？你在向我炫耀？」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背景裏還夾雜著嘈雜的汽車喇叭聲和裝修電鑽聲。

我慢條斯理地切了一塊和牛送進嘴裏。

入口即化，真香。

「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是真心覺得豪門規矩多，吃飯都不能吧唧嘴，太痛苦了。」

「哪像你，追求自由和真愛，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在哪吃在哪吃。」

林婉氣得呼吸急促。

「你少得意！顧寒舟就是個死人！你守著金山銀山也是個寡婦！我有阿川，阿川愛我，我也愛他，這種幸福你永遠體會不到！」

「是是是，你幸福，你最幸福。」

我敷衍著，「對了姐，你那邊的背景音怎麼那麼吵？你們不是租了市中心的公寓嗎？」

林婉沉默了一下。

「阿川說......市中心太浮躁，不利於創作。我們搬到了郊區的藝術村，這裏更有靈感。」

藝術村？

那就是城中村唄。

彈幕又開始給我科普了：

【笑死，什麼藝術村，就是那個全是違建的爛尾樓區。】

【沈清川那個渣男，把林婉帶來的錢都拿去賭了，現在兩人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林婉還在自我催眠呢，上一世她嫁入豪門，沈清川後來成了著名畫家，她就以為沈清川是潛力股。其實沈清川上一世能成名，全靠林婉拿顧家的錢給他砸出來的！】

原來如此。

我差點笑出聲。

這哪裏是重生複仇文，這分明是重生送人頭文。

「姐，既然你那麼幸福，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還要去給寒舟擦身子呢，哎呀，這活兒真累。」

我掛了電話，心情大好。

吃完早飯，我去了顧寒舟的房間。

護工正在給他做按摩。

我揮揮手讓護工出去。

「我來吧。」

護工一臉感動：「少奶奶真是太深情了。」

深情個屁。

我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昨晚睡覺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讓我毛骨悚然。

我關上門，拉上窗簾。

房間裏光線昏暗。

我走到床邊，彎下腰，湊到顧寒舟耳邊。

「顧寒舟，別裝了。」

「我知道你醒著。」

這是詐他的。

彈幕裏都在說他還是植物人狀態，但我這人，生性多疑。

顧寒舟毫無反應。

呼吸平穩，心跳正常。

難道我真的多心了？

我不死心。

我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伸向他的腋下。

我要撓他癢癢！

我就不信，有人能忍住癢癢肉的攻擊！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那一刻。

一行血紅色的彈幕突然在我腦海中炸開：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飆升！】

【快跑！他要殺人滅口了！】

什麼？！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一隻大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原本緊閉雙眼的顧寒舟，唰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幽深冰冷，像是一潭死水，卻又藏著嗜血的殺意。

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林喬，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