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小滿,你要不要先回去?」
張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裏晃著一杯紅酒,語氣輕蔑。
「大家都玩得正高興,你在這喪著個臉,挺掃興的。」
我抬頭看她,聲音很輕,「聚會還沒結束。」
「怎麼?還想等著謝辭多看你一眼?」
張芸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聲音壓低卻極盡刻薄。
「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剛才謝辭那表情你沒看見嗎?像吞了蒼蠅一樣。」
「他以為裏麵是淺淺,才會有那種反應。你也就是個用來惡心人的道具。」
我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張芸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直起身子翻了個白眼。
「神經病。」
她轉身要走,卻故意把手裏的酒杯往我這邊傾斜。
紅色的液體潑灑而出,眼看就要毀了我新買的白裙子。
我反應極快,身子往後一仰,堪堪避過。
酒液潑在了沙發上,也濺了幾滴在張芸那雙昂貴的高跟鞋上。
「啊!我的鞋!」
張芸尖叫一聲,引來了全場的目光。
「林小滿!你有病啊!」
她惡人先告狀,指著我大罵,「好心讓你回去休息,你發什麼瘋?」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並不存在的灰塵。
「是你自己沒拿穩。」
「你胡說!明明是你推我!」
張芸氣急敗壞,揚手就要打我。
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截住。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就聽到一聲懶洋洋的嘲諷。
「行了,今天是畢業聚會,別搞得像菜市場潑婦罵街一樣。」
是謝辭。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抓著張芸的手腕,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
張芸瞬間變臉,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謝辭......」
「鬆手。」
謝辭甩開她的手,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心跳漏了一拍,以為他是來幫我的。
然而下一秒,他冷淡的聲音便像一盆冰水澆了下來。
「你也少惹事。本來就沒存在感,非要搞點動靜出來博關注?」
我的手在身側握成了拳頭。
指甲掐進肉裏,卻感覺不到疼。
原來在他眼裏,我不僅是個隱形人,還是個為了博關注不擇手段的小醜。
「我沒有。」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謝辭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會反駁。
但他很快就不在意地移開了視線。
「隨便你。」
他轉身走回蘇淺淺身邊,接過她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剛才碰過張芸的手。
就像剛才在雜物間門口擦掉碰到我的痕跡一樣。
嫌棄,且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