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旦回家發現弟弟哄騙我媽刷臉,給他借網貸。
我好心提醒,卻被當成了人肉血囊,被全家道德綁架,逼著掏空了所有積蓄。
最後,我家庭破碎,回娘家借錢被趕出家門,硬生生被凍死門外。
再次睜眼,我視若無睹,看著我媽給弟弟借了四五個平台。
原以為,換了工作換了房子的我能逃過一劫。
可他們找到我後不僅怪我沒有阻止借網貸,還脅迫女兒逼我給他們還錢:“你個黑心肝的!這事跟你脫不了幹係!趕快把錢拿出來給我們還上!”
推搡爭執中我被推下樓身亡。
第三世,不等我反應,我媽卻臨時反悔,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朝我招手:“丫丫,你過來給我看看,這又是眨眼又是張嘴的,是要幹啥。”
1
我心下一驚,她這是也重生了?
想起兩輩子的悲慘結局,我一邊壓下心中仇恨,一邊在腦海中想應對之策。
我穩住心神走上前,裝模作樣地看了兩眼:“這是網貸吧,大壯,你要幹嘛!想害死媽嗎!”
見我拆穿了他,陳壯有些氣急敗環地瞪了我一眼:“我就是讓媽給我借點錢,過段時間我就還上了!”
看著他的模樣,我微微鬆了口氣,陳壯沒有重生。
就是不知道這個害了我兩輩子的媽蘇秀蘭,這一次會怎麼做呢?
蘇秀蘭眼珠一轉,橫眉怒目道:“借錢?借什麼錢!大壯,你給我老實說!你又幹什麼了!”
陳壯苦著張臉,見已經瞞不下去,破罐破摔,把賭博欠錢的事坦白。
他和上兩輩子一樣,沒說實話。
我知道,蘇秀蘭也知道。
蘇秀蘭臉色一變,抓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是打:“我打死你個敗家玩意!”
我一邊冷眼看著,一邊思索,這一世該如何破局。
如果蘇秀蘭能醒悟,明白上輩子的悲劇是陳壯造成的,能大義滅親。
那我可以當作噩夢一場,和老公孩子遠走高飛,給她留筆義務規定的養老錢。
如果不能,就別怪我,報兩世慘死的仇!
蘇秀蘭打罵了幾分鐘,陳壯罵罵咧咧地摔門走了。
蘇秀蘭把雞毛撣子放下,來到我麵前,歎了口氣:“丫丫,你弟弟這事可咋整啊!”
她一開口我就知道,她還是選擇了那個害人不淺的兒子,來吸我這個女兒的血。
我在心裏冷笑,裝作不想聽這些,低頭擺弄手機,然後打開了手機錄音。
蘇秀蘭一邊說自己這麼多年的辛苦勞累,一邊說自己年紀大了無能為力。
“媽也是沒辦法,才跟你開口的。”蘇秀蘭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我的表情。
她在試探我有沒有重生。
我裝作生氣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媽,你別慣他,他自己惹的禍就得自己承擔!”
蘇秀蘭稍稍鬆了口氣,裝作痛心疾首的模樣:“他要能承擔他就不會來這一出了!”
蘇秀蘭又開始了她第一世的道德綁架。
以前我心軟,我爸死了好幾年,我不忍心看到她一把年紀操心,還要給兒子兜底還錢,所以才打算拉一把。
沒想到,養壯了他們的狼子野心。
我已經是死過兩次的人,再也不可能讓他們蹬鼻子上臉。
我也順著她演下去,慢慢地開始對她於心不忍,最後被迫妥協:“我能拿的就這麼多。”
收到錢的蘇秀蘭喜笑顏開:“丫丫,我替大壯謝謝你,等他有錢我就讓他還你。”
蘇秀蘭不識字,所以不知道。
這筆錢,我已經做了轉賬說明,備注借給陳壯還賭債。
2
等蘇秀蘭走後,我緊繃的神經才微微鬆懈。
我在腦海中設想了好幾種對策。
走不是長遠之計,上輩子我說服老公帶著女兒換了工作換了城市。
可老公是個有名的律師,稍微一查他們就找到了我們。
這一次,蘇秀蘭也重生了,她有上輩子的記憶,我們怕是沒有這麼容易走了。
可如果留下來,就免不了被他們吸血宰割。
重活兩世,我決不能再重蹈覆轍。
我先下單了好幾個微型攝像頭和竊聽器裝在家裏。
不管是道德層麵還是法律層麵,留下證據總能派上用場。
當晚,蘇秀蘭在飯桌上就開始挽留:“丫丫,你和建國這次回來,就多住幾天。”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和老公住了快一個星期。
這期間,蘇秀蘭又跟我拿了一筆錢。
我依舊不情不願地給了,還告誡她:“先別告訴建國。”
離開時,蘇秀蘭想攔,可還是讓我們先回去了。
畢竟,真正用錢的時候還不到。
我記得第一世陳壯徹底兜不住巨大欠款的時間,是在借網貸的第二個月。
正是過年的時候,陳壯在賭場欠了好幾十萬,賭場老板直接帶著人闖進家裏要錢。
當時,我被他們道德綁架,掏空繼續幫陳壯還債,他們就把我和老公推到了風口浪尖:“他們有錢,你們要錢找他們!”
現在,我要利用這一個月,想出一個能徹底擺脫他們的法子。
走還是要走的,除非他們死,不然他們是不會放棄吸血的。
這期間,蘇秀蘭沉不住氣,半個月就來了一次。
她嘴上說著送土特產,實際是想再次試探。
如果我走了說明其中有鬼,如果我安安穩穩地待著,說明我什麼都不知道。
蘇秀蘭在家裏住了兩天才走,還特意交代:“過年一定要回來啊。”
期間我也沒閑著,通過開酒吧的閨蜜,打聽到一個專治老賴的行家。
他接近陳壯,一點一點地給已經負債累累還試圖翻身的陳壯嘗到了所謂投資的甜頭。
有了一萬換三萬的巨大吸引力,陳壯忽略了現金交易的可疑之處。
二十多天的時間,陳壯大大小小,投了快二十萬。
其中一半以上都是網貸。
行家適時收網,了無影蹤。
我們說好三七分,那錢我沒敢直接存到名下,讓行家給我換成了金條。
陳壯發現被騙後,當場崩潰:“完了!全完了!”
蘇秀蘭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上前關心:“壯,怎麼了?”
陳壯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一直念叨著完了,這可把蘇秀蘭急壞了,刨根問底。
“還不是因為你!誰讓你不給我借網貸!”陳壯氣得亂發脾氣,“我不就輸了點錢嗎!我肯定能贏回來的!你偏不信我!不給我錢!這下好了!錢還不上還被騙走了二十萬!”
3
蘇秀蘭也天塌了,有上輩子的前車之鑒,她一直叮囑陳壯不能再賭。
隻要陳壯不賭,她寶貝兒子該有的一切,她都會從我身上一點一點扒下來,給他鋪路。
可陳壯死性不改,前世被追債的慘狀還曆曆在目。
“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能賭了嗎!”蘇秀蘭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是要害死我們!害死整個家嗎!”
陳壯已經被賭博迷失了心智,還在回嘴:“我害誰了!我玩牌還不是為了能掙點錢!能出人頭地!我是輸了,但我還有機會翻身啊!”
蘇秀蘭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你給我閉嘴!我給你姐打電話!讓她先給你還上!你要是再賭!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聽到有人能還錢,陳壯這才閉了嘴,不服氣地坐回沙發。
我監控剛看完沒幾分鐘了,蘇秀蘭的電話打來了:“丫丫你在哪,你弟弟被騙了!”
我冷笑著讓她別急,我下班就回來。
我坐在工位上,看著他們一邊狗急跳牆,胡罵一通。
一邊商量怎麼算計我,能讓我拿出更多的錢。
到晚上,我才不慌不忙地回了家。
“丫丫你可算回來了!”
見了我,蘇秀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拉著我說了她編造好的那番說辭。
據她所言,陳壯是為了趕快還我借給他的幾萬塊錢,聽信了朋友的話,投資被騙了。
“被騙了?”我緊緊皺著眉,轉頭問陳壯,“騙了多少?”
陳壯拿出和蘇秀蘭商量好的措辭:“三十五萬。”
“什麼!”我猛地一拍桌子,“三十五萬!”
“你腦子被驢踢了!有這些錢搞什麼投資!”我裝作恨鐵不成鋼地打了下陳壯的頭。
換作平時,陳壯肯定吼我一頓問我是不是有病。
這下他理虧也需要我的錢,隻是捂著後腦勺不出聲。
“丫丫,你弟也是想著能早點還上你的錢,誰知道......”蘇秀蘭扮演著一個母親的可憐角色,朝我卑微開口,“你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先給你弟還上一點。”
我有些力不從心地歎了口氣:“可我現在手頭也沒多少錢啊,這幾年存的,上個月大部分都轉給你了。”
陳壯一聽不樂意了:“你怎麼可能沒錢!你一個公司白領,還有姐夫,這麼大一個律師!你們怎麼可能沒錢!”
陳壯看起來粗神經,實際算得很靈光。
他斷定,我是有錢的,也斷定,蘇秀蘭一定會幫他跟我要錢。
可他要失望了。
“白領又怎麼了,那點工資除開家庭開支,小圓的學費生活費興趣班,還能剩多少?”
“你說你姐夫能掙錢,可他要還車貸,現在我們買了房,他的積蓄大部分付了首付,每個月再加上房貸,我們也周轉不開了。”我說得情真意切,實在是沒有辦法。
4
麵對和上輩子不一樣的記憶,蘇秀蘭試探性地看著我問:“買房?你們買房了?”
“是啊,前幾天決定的。”我說得有鼻子有眼,“明年小圓要上一年級了,我們想了想還是上附小。”
這當然是假的。
蘇秀蘭有上一世的記憶,自然是知道我和老公是有一定存款的。
這群吸血鬼,隻要知道我們有錢,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怎麼也得扒點下來。
所以我幹脆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陳壯急得口不擇言:“我現在欠了這麼多錢,你們不幫襯點就算了!還把錢拿去買房了!”
“你欠錢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願意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看著他這副理所應當的模樣,我忍不住自嘲。
在沒發生上兩輩子那些事的時候,我一直覺得我的弟弟對我是不錯的。
雖然他沒給過我什麼,但一碰麵都客客氣氣地又是關心又是開玩笑的,很親昵的樣子。
讓我產生一種我們姐弟關係很好的錯覺。
可到頭來,他巴不得榨幹我的骨血。
陳壯被我吼得愣了下,他這幾天已經煩躁到極點,張口就要罵回來。
蘇秀蘭連忙拉住他,出來打圓場:“你這死孩子怎麼跟你姐說話呢!”
“你姐有本事,願意幫你一把你得感恩戴德!在也嚷嚷什麼呢!”
陳壯感覺還是咽不下這口氣,被蘇秀蘭眼神示意,才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丫丫,你弟這是急壞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蘇秀蘭又來拉我,“他知道錯了,媽這是沒辦法了,才找你開口的。”
又是那句媽沒辦法了。
三輩子,我聽得已經夠多了,我忍住心中煩躁,
“我現在真沒辦法,身上就萬把塊錢。”我還是那句老話。
在他們眉眼處已經隱隱看到了他們快偽裝不住的暴躁和狠戾。
我在心裏冷笑,適時拋出誘餌:“要不就等等,今年我年終獎估計有個二十來萬,等月底年終獎發了,我再給你拿點。”
果然,聽到甜頭,他們眼裏的算計和貪婪快藏不住。
“二十萬?”蘇秀蘭試探地看著我,“那你弟有救了!丫丫,媽謝謝你!大壯!快謝謝你姐!”
還沒怎麼呢,就謝上了。
真把我的錢當成你們的了?
行,等你們看到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再謝我也不遲。
說曹操,曹操到。
突然,家裏的大鐵門傳來打砸的聲響:“陳壯!陳壯呢!”
陳壯聽出了來人的聲音,臉色瞬間就變了。
外頭的人幾下搡開鐵門,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闖進來。
領頭的是個寸頭男,進門就衝著陳壯說:
“陳壯,聽說你投資賺錢了,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