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前一亮,直覺告訴我姐姐的猜測沒錯。
可是,孤兒院除了我和姐姐,沒有其他符合李總女兒的人了。
難道有人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聽說這裏曾經因為流感死過幾個孩子,難道那裏邊恰好有李總的女兒?
想到這個,我趕緊去和院長說。
她剛剛被李總罵了一頓,此時正氣不打一處來。
聽了我的話,毫不猶豫答應了。
“立刻給我找,我倒要看看哪裏出了紕漏!”
她立刻吩咐手下員工把所有的檔案都搬到我的房間,命令我們找到有關女嬰的所有線索。
我們埋頭在各種文件中努力尋找起來。
整整一夜過去,從第一任院長到現在的所有資料都翻了一遍,可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我陷入絕望之際,姐姐忽然衝我招了招手。
“你來看看這個。”
我過去一看,隻見上麵記錄著,我們被收養之前,還有兩個小女孩也被收養了,隻不過因為流感不幸死亡。
順著登記地址,我們找到了她們的骨灰。
院長趕緊給李總打去電話。
李總隻是來看了一眼,立刻臉色一沉。
“你是在嘲笑我眼睛瞎了嗎,我上周才見過活著的女兒,怎麼就成了一堆灰!”
李總憤怒至極,忍不住狠狠給了院長兩個耳光,直接把她打到了地上。
“如果你就是這個態度,那我看你現在就去監獄吧,也不用補救了,這裏的人都要跟你一起進去!”
姐姐聲音都在發抖,眼睛中滿是眼淚。
“我不想去坐牢......”
我也很害怕。
前兩世,我們慘死的經曆就在眼前,痛徹心扉。
我鼓足勇氣,湊過去和李總搭話。
“李總,我們現在全都是一頭霧水的狀態,您如果還有其他關於女兒的線索,可不可以再詳細說一下?”
李總目光陰狠地看著我,半晌都沒有回答。
就在我以為她絕對不會回答我的時候,李總拍了拍手,她身後的秘書立刻上前,交給我一份文件。
那是一張照片,畫麵裏的女孩紮著雙馬尾,一蹦一跳,看著非常可愛。
隻是因為角度問題,沒有拍到正臉。
我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隻感覺這個孩子和院長的女兒有幾分相似。
李總轉身離開。
我和姐姐互相看了一眼,都確認對方想到了同一個人。
我們一起扭頭看向院長。
隻見她的手上也有一個不易覺察的傷口,那個刀疤,一看就是切除了什麼東西。
姐姐一把抓住院長的手,也不管她是不是要發脾氣,搶先一步開口。
“院長,您的手似乎也做過切除手術,腰上有胎記,您的女兒也是,是不是她就是李總的孩子?”
“有沒有可能,你在出院的時候抱錯了嬰兒?”
院長的臉色有些輕微的蒼白。
她的視線落在我手中的照片上,過了很久,才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本來以為這個秘密這輩子都不會被發現,沒想到對方居然找來的這麼快......”
“我的女兒確實是在醫院發生過一些意外,當時我著急帶她回家,沒有仔細檢查,也許就是這一疏漏,造成今天的結果。”
她拿起電話打給管家。
“你好好給星星打扮一下,今晚我要帶她參加一場宴會,記得囑咐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禮節。”
傍晚的時候,院長帶著女兒去李總給的地方赴約。
我和姐姐站在窗戶前,心裏不斷祈禱著,這次一定要平安無事。
一整夜過去,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我倆忍不住鬆了口氣。
看來院長的女兒真是李總的孩子。
我們還沒來得及慶祝,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星星哭著被院長抱在懷裏,走進了屋子裏。
女孩臉上有兩個紅腫的巴掌印,頭發散亂,連身上的裙子都被撕爛了。
送她們回來的是李總的秘書,他麵無表情的說。
“李總說了,她的女兒此時一定就在孤兒院。”
“要是你們還敢糊弄她,她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話語間的威脅令人不寒而栗。
院長心疼的摟著星星,回到自己的屋子耐心哄著。
我和姐姐的心也已經跌到了穀底,此時根本想不到其他方法,隻能縮在角落不斷哭泣著。
“妹妹,如果之前是對咱們想貪圖名利的懲罰,那我們也已經用死亡付出代價了,這一次我們什麼都沒做錯,居然也要這樣無辜的陪葬嗎?”
“那個孩子明明和院長的女兒長得一模一樣,怎麼會有問題?”
“老院長的保姆好像就是新院長的幹媽,她應該知道這裏麵的內情吧。”
雖然我不敢打包票,可現在我們已經走上了絕路,就算前方有千難萬險,都必須努力嘗試。
我和姐姐商量過後,決定今晚偷偷溜出孤兒院,去找院長的幹媽。
老院長前年因病去世,家裏的傭人都已經遣散幹淨了。
可據說她的保姆知道太多肮臟的交易,一離開就被各方勢力一起關進了療養院內,不許外出。
我們用自己攢的錢打點了門口的看門大爺,這才順利見到了她。
老人已經蒼老得起身都費勁。
可看著我們遞過去的照片,臉上的血色還是在一瞬間消失。
她雙手發抖,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這絕對不可能,她怎麼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