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未婚夫去試婚紗,我相中了一件露腰的款式。
可店裏的實習助理卻死活不讓我試,非說我氣質不符。
在我的堅持下,她不情願地幫我拉上拉鏈,
但她看見我小腹上的生長紋時,猛地將我未婚夫拽了進來。
“先生您快看!她肚子上的都是妊娠紋!她生過孩子,還騙您是黃花大閨女呢!您可千萬別被騙了!”
我怒不可遏,可轉身她就在小紅書發帖哭訴。
“雖然戳穿了客人的謊言,被客人威脅要投訴,但我沒錯!我隻是心疼這麼好的男人被蒙在鼓裏!”
1
邪火“蹭”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張月露出一臉被我恐嚇的委屈。
“我隻是......隻是不想讓傅先生被你騙了!”
她瞟向我的未婚夫傅承硯。
“我最看不得你們這種女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去欺騙這麼好的男人!”
被稱為“好男人”的傅承硯,滿臉都是莫名其妙,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鼻尖,表情仿佛在問:“在說我?”
我順著張月的視線看過去,精準地捕捉到她望向傅承硯時,那雙眼睛裏毫不掩飾的癡迷與愛慕。
傅承硯今天穿的是高定西裝,手腕上那塊低調的理查德米爾,足以讓任何一個拜金女想入非非。
我冷笑一聲,懶得再跟這種人浪費口舌,直接揚聲對外喊:“你們店長呢!麻煩叫你們能做主的人出來一下!”
很快,一個風韻猶存、掛著“店長”胸牌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這位女士,請問是我們的服務有什麼問題嗎?”
我指著張月,將剛剛發生的一切,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隨著我的敘述,店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而張月在麵對自己領導時,明顯心虛了。
“我......我可能是看錯了,我隻是......”她試圖為自己辯解。
我直接打斷她:“看錯了?一句輕飄飄的看錯了,就能隨意汙蔑我的名聲?”
店長立刻打圓場:“實在抱歉女士,小月她剛來,不懂事,我替她向您道歉。”
她嘴上說著道歉,卻隻是微微頷首,然後用胳膊肘碰了碰張月。
張月這才不情不願地低下頭:“對不起。”
這敷衍的態度徹底點燃了我的怒火。
我直接拿出手機:“看來你們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那我們報警處理吧,誹謗罪雖然是自訴案件,但鬧大了對你們店的名聲也不好吧?”
店長臉色一變,立刻拉住我的手:“哎呀女士,您別生氣,多大點事,不至於不至於。”
她猛地瞪向張月:“還不快給客人好好道歉!”
“哇——!”
張月忽然捂住臉,當著所有人的麵,嚎啕大哭起來。
“我沒有錯!”她一邊哭,一邊從指縫裏偷看傅承硯,“我隻是不想讓這麼好的先生被蒙在鼓裏!他值得更好的!”
我被她這副綠茶模樣氣笑了,徑直走到她麵前。
“那你倒是說說,誰才配得上他?你嗎?”
張月的哭聲一滯,臉頰漲得通紅。
傅承硯把我拉到身後,對店長說:“今天這件事,我需要一個正式的解釋和處理結果。我的律師,稍後會聯係你們。”
說完,他攬著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到家,我氣得晚飯都沒吃,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果不其然,張月的哭訴小作文已經新鮮出爐。
【雖然戳穿了客人的謊言,被客人威脅要投訴,但我沒錯!我隻是心疼這麼好的男人被蒙在鼓裏!】
配圖是她在店裏紅著眼睛的自拍,楚楚可憐。
評論區已經炸了。
【小姐姐別哭!你沒錯!你太善良了!】
【現在有些女的真惡心,生了孩子還裝純,惡心!】
【那個男的肯定被PUA了,看他最後還護著那個女的!】
我剛要還擊,一個匿名賬號的消息彈了出來。
【我知道你的秘密。】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畫麵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嬰兒,而那個女人的臉,經過拙劣的PS,換成了我的臉。
【一百萬封口費,否則這些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條上。】
我看著那可笑的合成照片,怒極反笑,直接回了兩個字。
【傻逼。】
然後,拉黑,刪除。
2
我以為這隻是一場拙劣的惡作劇,沒想到,對方是來真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傅承硯的電話吵醒。
“晚晚,別看手機,別上網。”他的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怒火和擔憂。
我心裏咯噔一下,掛了電話立刻點開微博。
熱搜第一條,鮮紅的“爆”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傅氏集團準兒媳情史混亂,育有一子#
點進去,鋪天蓋地的都是那張合成的、我抱著嬰兒的照片。
各大營銷號統一了文案,言之鑿鑿地“爆料”,說我仗著有幾分姿色,騙得傅氏集團的太子爺傅承硯團團轉,實際上私生活混亂,早就給別人生過孩子。
照片P得非常拙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可是在張月那篇小紅書的“預熱”下,所有人都選擇了相信。
【我就說那個婚紗店員沒撒謊吧!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我的天,這女的段位也太高了,帶著拖油瓶還能嫁入豪門?】
【心疼傅承硯,這是被下降頭了吧?】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親戚、朋友、同學......所有人的消息和電話湧了進來,有擔憂,有質疑,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傅承硯很快趕了過來,他一把將我摟進懷裏。
“對不起,晚晚,是我沒保護好你。”
“我已經讓法務部去處理了,所有的營銷號都會收到律師函,這張照片的來源也在查了。”
我靠在他懷裏。“承硯,我沒有......”
“我知道。”他打斷我,捧著我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我信你,自始至終,我都隻信你。”
然而,我們都低估了這場輿論風暴的威力。
傅承硯家是上市公司,這樁醜聞一出,立刻對公司股價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開盤不到一小時,股價直接跌停。
傅承硯的父親,傅氏集團的董事長,親自打了電話過來,聲音裏是雷霆之怒。
“傅承硯!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公司的市值蒸發了上百億!就因為一個不清不白的女人!”
傅承硯還在據理力爭:“爸,那照片是合成的,是有人在惡意中傷晚晚!”
“我不管它是合成的還是真實的!”電話那頭的咆哮聲,隔著手機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我隻知道,現在整個市場都在看我們傅家的笑話!公司的聲譽和利益受到了嚴重損害!你必須立刻和那個女人撇清關係!”
電話被狠狠掛斷。
還沒等我安慰他,他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電顯示是“母親”。
傅承硯接起電話,剛叫了一聲“媽”,那邊就傳來他母親冰冷的聲音。
“承硯,你爸正在氣頭上,你先別惹他。”
傅承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媽,你相信我,晚晚是被人陷害的!”
“我相信你,可市場不信,股民不信。”傅母頓了頓,直接對我下了最後通牒。
“虞晚在你旁邊吧?你讓她聽著。”
傅承硯把手機遞給我,我顫抖著手接了過來。
“阿姨......”
“因為你,我們傅家一天之內損失了上百億。我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現在,立刻,你必須去解決它。”
“如果你解決不了,那你,就永遠別想再踏進我們傅家的門。”
3
就在我焦頭爛額,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張月竟然主動聯係了我。
電話一接通,她就在那頭帶著哭腔向我道歉。
“虞小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小紅書那篇帖子......不是我本意要發的,都是我們店長,孫姐逼我的!”
我心頭一凜:“店長?”
“是啊!”張月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和委屈,“孫姐她早就看您不順眼了,說您一來就挑最貴的婚紗,態度還那麼傲慢。那天您走了之後,她就逼著我發了那篇帖子,說就是要給您這種有錢人一點顏色看看!”
她的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一個嫉妒有錢人的店長,完全有動機做出這種事。
“我隻是個實習生,我不敢得罪她......虞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沉默著,沒有立刻表態。
張月似乎急了,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虞小姐,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搞你!我......我聽見孫姐打電話了,她好像跟一個男人合夥,就是他們一起策劃的!我......我還偷偷錄了音!”
錄音?
這對我來說,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在哪兒?”我立刻問。
“我不敢在店裏說,怕被她發現。”張月的聲音壓得極低,“我們在外麵見吧,就在公司附近那家‘時光’咖啡館,我把錄音給您。”
盡管心裏存疑,但我別無選擇。
為了抓住這唯一可能翻盤的機會,我還是答應了她。
我特意選了咖啡館裏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張月早就在那裏等著了,她看起來很緊張,不停地東張西望。
“錄音呢?”我開門見山。
她哆哆嗦嗦地從包裏拿出手機,正要遞給我。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忽然從旁邊衝了出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嚎啕大哭。
“晚晚!你別不要我!你別拋棄我和孩子啊!”
男人哭得涕泗橫流,死死地抱著我的腿,我根本掙脫不開。
“我知道我以前沒錢,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可我現在有工作了,我會努力賺錢養活你們母子的!你回來吧,晚晚!”
我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你是什麼人?我根本不認識你!”
我驚慌地想推開他,可他力氣大得驚人,像一塊牛皮糖一樣黏在我身上。
就在我驚慌失措的時候,我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咖啡館裏那些原本在喝咖啡、聊天的“路人”,此刻竟然齊刷刷地舉起了手機。
無數個黑洞洞的攝像頭,從四麵八方對準了我。
閃光燈瘋狂閃爍,將我此刻的狼狽和那個男人臉上的“悲痛”清晰地記錄下來。
我猛地回頭,看向張月。
她站在不遠處,臉上哪裏還有半分的緊張和愧疚。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謀得逞後,無比快意的、惡毒的笑容。
我上當了。媽的!這是一個嚴嚴實實的陷阱。
4
咖啡館的“仙人跳”視頻,像病毒一樣在網上瘋傳。
【驚天反轉!神秘孩子生父現身,跪求傅氏準兒媳不要拋棄!】
視頻裏,男人聲淚俱下地控訴我“嫌貧愛富”,抱著孩子跟了有錢人;而我則是一臉驚慌失措,百口莫辯。
這段表演痕跡極重的視頻,配上之前所有的“證據”,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我的社交平台評論區,已經變成了惡毒言論的狂歡場。
【蕩婦!賤人!怎麼不去死!】
【這種女人就該被浸豬籠!太惡心了!】
【傅承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頭頂一片青青草原!】
傅承硯家的公司股價,應聲迎來了第二個跌停。
這一次,傅家父母直接采取了行動。
我們原本定下的婚房,被凍結了所有權。
銀行打來電話,告訴我傅先生撤銷了對我的親屬附屬卡授權。
緊接著,我接到了傅承硯的電話。
“晚晚,你來公司一趟吧,我爸媽要見你。”
我走進傅氏集團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時,傅承硯和他的父母都在。
傅父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垃圾。
傅母則坐在一旁,臉上滿是失望和鄙夷。
“虞晚,”傅父連名帶姓地喊我,語氣裏不帶一絲感情,“我們傅家雖然不是什麼頂級豪門,但在A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我們丟不起這個人。”
他將一份文件摔在我麵前的茶幾上。
“公司這兩個交易日,蒸發的市值超過兩百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圈套。
可傅母搶先開了口,她的聲音尖銳而刻薄:“事到如今,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傅家的聲譽已經毀了!承硯的前途也毀了!”
她猛地站起來:“所以,你必須和他分手!”
傅承右猛地站起來:“媽!你們不能這樣!晚晚是無辜的!”
“閉嘴!”傅父怒吼一聲,將一個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你為了這個女人,連家族的利益都不顧了嗎?我告訴你,今天,你要麼跟她斷幹淨,要麼,你就滾出傅家,從此以後你不再是傅氏集團的繼承人!”
我看著傅承硯。
他的臉上滿是痛苦和掙紮。
我知道,他沒得選。
“晚晚......對不起。”
三個字,將我徹底打入地獄。
我被公開羞辱,被全網網暴,被凍結財產,現在,又被我最愛的人親手拋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傅氏集團大樓的。
無奈之下,我走進了一家最近的警察局。
接待我的是一個看起來很有經驗的老警察,他聽完我顛三倒四的敘述,眉頭緊鎖。
“敲詐勒索,團夥作案,還涉及網絡水軍......”他一邊記錄,一邊分析,“姑娘,你這個案子不簡單啊。”
他抬起頭,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提點了一句:“這種有組織的犯罪,勒索賬號和最終的收款賬戶,為了逃避追查,往往是分離的。他們會用大量的‘人頭’賬戶來轉移資金。”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沌的思緒。
收款賬戶......
一個被我忽略了很久很久的細節,猛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裏。
那天在婚紗店我想喝奶茶。就讓張月去幫我買了一杯回來。
回來後,我便手用自己的手機,掃了她出示的收款碼,轉了22塊錢過去。
就是這筆小額支付!
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幾乎是衝到警察麵前,聲音都在發抖:“警察同誌!我......我想起來一個線索!”
一股強烈的預感在我心中升騰,希望的火苗在絕望的廢墟中,重新燃起。
我立刻衝出警局,第一時間聯係了我的銀行客戶經理。
“我需要緊急查詢一筆小額支付的收款方實名信息,對,就是X月X日那筆22元的交易,這件事對我非常重要!”
在等待銀行反饋的同時,我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翻出那個被我拉黑的敲詐者的號碼,用一個新的手機號,給他發去了一條信息。
【我認輸了。一百萬,我給。但我信不過你,我要求當麵交易,現金。】
手機另一頭,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為對方不會回複的時候,手機“嗡”地一聲震動。
屏幕上,跳出兩個字。
【成交。】
緊接著,是時間和地點。
【明天下午三點,五號碼頭廢棄倉庫。一個人來。】
張月,杜衡,孫姐......你們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