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南溪是貴族學校的貧困生,卻長著一張過分美麗的臉,她招惹了數不清的風花雪月,更是因為這張臉間接害死了相依為命的奶奶。
從那之後,她就找專業化妝師學了一個扮醜的妝容,將美貌遮掩,至此,如薑南溪所願,大學三年,她的生活一直風平浪靜。
直到大四這年,她戴著麵具在文藝晚會上跳了一支舞,引來了校草宋聞野的瘋狂追求。
然而,麵對送到眼前的花束,薑南溪隻是鎮定地摘下麵具,露出了那張精心裝扮過後的醜臉,等著宋聞野露出厭惡之色。
可宋聞野震驚過後,隻是靜靜盯著她,甚至對著這張蠟黃的臉也能繼續說出溫柔的告白。
薑南溪依舊拒絕,宋聞野卻步步緊逼,從那天起,他每日雷打不動地等在薑南溪宿舍樓下,給她送早餐;
下雨時,哪怕自己還在操場打球,也要穿過大半個學校,侯在薑南溪的舞蹈室前,等著為她撐傘。
可他越是深情,薑南溪就越是恐懼,她已經知道了,宋聞野就是北城首富的獨子。
而當年奶奶的悲劇,正是因為當初薑南溪拒絕了一個富家子弟的追求,對方惱怒之下,闖進了她家想要對薑南溪進行強迫,奶奶為了保護她,才身受重傷,最後不治身亡。
所以,薑南溪愈發開始躲著宋聞野,直到那次班級聚會。
薑南溪玩遊戲輸了,抽到的懲罰任務是,擁抱在場的任意一位異性三十秒。
可當她抬眼望去,在場男生竟紛紛移開了視線,仿佛對她避之不及。
班上一個向來口無遮攔的男生,更是打量著她扮醜的臉,直接嗤笑道:“薑南溪,就你這副尊容,誰要是真抱了你三十秒,晚上不做噩夢才怪。”
聽著四周隱約傳來的嘲笑聲,薑南溪垂下眼,沉默地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打算用罰酒代替這次任務。
然而,她的酒杯剛到唇邊,就被一雙溫暖幹燥的手輕輕攔下了。
薑南溪抬眼,正好撞進了宋聞野深邃的目光。
宋聞野看著她,聲音低低的,“小溪,怎麼不選我做任務呢?我一直在等你。”
說罷,宋聞野驟然伸手將她緊緊擁入了懷中。
薑南溪僵了一瞬,隨即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越跳越快。
那晚後,她麵對宋聞野的再次告白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輕聲問,“你為什麼喜歡我,難道你不嫌棄我醜嗎?”
宋聞野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柔聲道:“因為我喜歡你,隻是單純喜歡你這個人,與容貌無關。”
這一刻,薑南溪仿佛聽見心底某處冰封的角落,悄然融化的聲音。
曾經,她因為美貌受盡青睞,如今,又因為扮醜受盡輕蔑,卻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隻是單純的喜歡她,與容貌無關。
於是對於宋聞野的這次表白,薑南溪輕輕點了頭。
那以後,宋聞野就高調地告知了全校,薑南溪是他的女朋友,但伴隨而來的,是他的愛慕者們對薑南溪的無數惡意。
薑南溪的舞蹈服被撕毀、舞鞋裏被放圖釘,甚至每天都能收到恐嚇信。
可薑南溪向宋聞野傾訴時,他隻是平靜地告訴她,“小溪,你要學會自己處理,我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是依附我的菟絲花。
於是薑南溪再沒和宋聞野哭訴過委屈,然而,她受到的欺辱卻一天比一天嚴重,甚至在初冬,薑南溪隻穿著睡衣被反鎖在了洗手間一晚。
直到宋聞野擁吻最美貧困生的照片傳遍校網。
宋聞野的富家千金愛慕者,像欺負薑南溪一樣,堵住了這位最美貧困生,喬柔柔。
那個女孩不過被扇了一耳光,宋聞野就匆匆趕到了現場,臉色鐵青地讓保鏢將富家女壓在地上,重重向喬柔柔磕頭道歉。
彼時,薑南溪剛被從洗手間放出來,隻聽說宋聞野在為女友出頭。
她誤以為宋聞野終於肯為自己挺身而出,顧不得拿一件保暖的衣服,就匆匆跟著人群趕去了現場。
她到時,宋聞野麵前已經跪倒了一片,薑南溪一一看去,都是曾經欺淩過她的人。
她心裏一暖,直直奔向了宋聞野,然而,她還沒碰到宋聞野,就被他一腳踹到了地上。
盛怒中的宋聞野根本沒看清來人是誰,隻把她當成了富家女的同夥。
“阿野,是我,薑南溪......”薑南溪疼得蜷縮在地上,聲音發顫。
宋聞野這才猛地垂頭,看清她的那刻,身體僵了一瞬。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懷裏的喬柔柔便輕呼了一聲,“阿野,我頭好疼”
宋聞野當即臉色大變,再顧不得薑南溪,一把將喬柔柔打橫抱起,轉身就走。
薑南溪怔怔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富家女踹了她一腳才回神。
“我就說宋聞野怎麼會看上你這種醜八怪,原來他隻把你當成刺激喬柔柔的工具。”
富家女冷笑著將手機屏幕懟到她眼前,上麵正是宋聞野與喬柔柔相擁的照片。
“你說什麼?”薑南溪渾身發冷,緊緊攥住了富家女的裙角。
“聽不懂人話嗎?”富家女狠狠甩開她的手,“宋聞野愛的人一直是喬柔柔,隻是這個賤人一直端著架子不肯答應,宋聞野為了讓她吃醋,才選了你這麼一個醜八怪!”
“你胡說!”薑南溪下意識反駁,大腦一片轟鳴。
富家女卻直接揪起了她的衣領,抬手就是一記狠辣的耳光,“喬柔柔有宋聞野護著,我動不得,但你,我可以隨便收拾!”
話落,拳腳如同雨點般砸在了薑南溪身上,宋聞野方才對付富家女的手段,被她盡數用在了薑南溪身上,最後,富家女還讓人把她丟進了人工湖。
薑南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爬上來的,也不顧自己渾身濕透,一心隻想去找宋聞野問個清楚。
然而,她卻在經過醫務室的時候,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薑南溪!”
薑南溪回頭,就看見宋聞野正扶著喬柔柔從醫務室裏出來。
那種極致嗬護的姿態,是宋聞野從未給過她的。
薑南溪心中一澀,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宋聞野直直盯著她的臉,出神道:“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