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下班到家,就看見芊芊親媽拎著一把黑斑累累的香蕉等在門口。
“薇薇你可算回來了!阿姨有事和你說。”
她擠進門,語氣推心置腹:“薇薇,阿姨說句實在話,娘家是女人這輩子最大的靠山。你得對弟弟、弟妹好點兒。”
我淡淡回應:“我對建偉芊芊,還不夠好?”
她立刻順杆爬:“好這東西哪有上限?阿姨意思是,你可以更好一點。”
“當姐姐的多關心他們,以後你有事,娘家人才能給你撐腰。”
我故作疑惑:“您把我整迷糊了......具體指哪方麵?”
“你心可真大!老李家到現在還沒個繼承人,你也不著急?”
“芊芊從小嬌生慣養,要不是太愛建偉,哪會願意吃苦受累給他生孩子?”
上一世墜樓支離破碎的我,哪有閑心再沾這些因果?
我全程笑嗬嗬打太極,主打一個“風太大聽不清”。
芊芊親媽說不動我,開始破口大罵:
“有你這麼當姐的嗎?心腸忒壞!就盼著弟弟絕後,好獨占娘家財產!”
“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絕不會得逞!”
她氣哼哼摔門而去——臨走還不忘拎走那串熟過頭的香蕉。
沒過幾天,弟弟也反常地登門了。
一進來就頤指氣使:“姐,芊芊想去醫院調理身體。我工作忙,你抽空陪她去。”
“調理身體?芊芊怎麼了?”我裝作關切。
弟弟滿臉自豪:“芊芊太愛我了,想擁有我們愛情的結晶。”
戀愛腦果然缺根筋,怪不得上一世被戴綠帽。
“你們不是丁克嗎?”我問,“懷孕很辛苦,你舍得她受罪?”
“再說了,生完孩子才是漫長養育的開始——你們二人世界可就多個人了,你能適應?”
弟弟想都沒想:“這不找你了嘛!媽年紀大身體不好,芊芊懷孕期間,姐你多費心照顧。我們不會忘了你的好。”
“至於帶娃,等芊芊生了,你兒子正好上幼兒園,你時間空出來,幫我們帶正好。”
這兩口子真是算盤成精,做夢想屁吃。
這一世我可不做冤大頭。
丁克還是生育,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和我半毛錢關係沒有。
我直截了當:“兄弟姐妹各自成家,得有邊界感。我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沒精力管你們。”
弟弟一臉不甘:“姐你怎麼這樣?我們可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弟!芊芊也一直把你當親姐姐!”
血脈相連?
嗬,上一世這份“血脈”可是把我推下了樓。
這樣的“相連”,不要也罷。
“生不生孩子是你們夫妻的事。”我毫不客氣,“外人沒資格指手畫腳。”
“你們都七八十歲的人了,成熟點,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弟弟一臉“你變了”的表情,摔門而去。
嘖,心疼我家門一秒。
無意點開早已屏蔽的家族群,滿屏都是內涵我的小作文:
“現在年輕人自私自利,哪像我們那會兒講骨肉親情。”
“是啊,姐姐生來就該護著弟弟,為弟弟做貢獻不是天經地義?”
連媽媽也發了聲:“怪我一直忙工作,沒教好孩子......讓大家見笑了。”
弟弟立刻接話:“謝謝各位長輩仗義執言!”
不和傻鳥論長短。
隻要沒指名道姓,我就當說的不是我。
我又不是送子觀音,沒義務幹涉別人的生育自由。
倒要看看,這一世沒我打掩護,他們能演出什麼戲。
生活果然不會輕易放過我。
這天,媽媽喊我回家吃飯。
按慣例,宴無好宴,多半是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