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能去成福利院。
車子剛駛離別墅區不遠,就被人截停了。
一堆人目標明確,就是朝著我來的。
剛逃出險境,怪阿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柏舟,我剛才托警局的朋友問了點事......你聽了可別太激動。”
“林嶼灣在城西那片是掛了號的站街女!
專門在低檔旅館和巷子口拉客,價格便宜得很!
掃黃都抓過她好幾次!這種女人的女兒能是什麼好種?
帶著個破娃娃和鐵盒,指不定是她媽從哪個嫖客那兒偷來的贓物,現在人家找上門了!
柏舟,你快把她交給警察或者送回福利院吧,別再管了!”
戰街女這三個字一出,沈柏舟如遭雷擊。
他喉嚨幹澀,不敢相信的喃喃重複。
“站街女?”
那個他視若珍寶的女孩做了那等最下賤的生意?
怪不得......他總是收到一些有關她尺度大的不行的照片。
身側的男人甚至沒有重複的,她還以為是她薄情寡義,換男人來向他炫耀了,卻沒曾想,那些都是她的恩客?
再次轉頭看向我時,他的眼神裏隻剩刺眼的嫌棄與惡心。
我抱著娃娃無地自容的退後幾步,心裏像是有小刀在劃,很疼。
我總覺得,他不該這樣看我的。
“不是的!媽媽不是......”
我哽咽著搖頭,卻被失智的沈柏舟逼至牆角,他一把拽過我懷裏的娃娃。
力氣很大,我一下被拽倒在雪地上,頭被摔的暈乎乎的。
“你聽到了?你媽就是個自甘下賤的妓女!為了錢什麼都能賣!你現在拿著她的破爛來找我,什麼目的一定要我點明嗎?”
沈柏舟被蘇蔓的話刺激的雙眸發紅,還他的朋友拍了拍他。
“柏舟,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我捧在手心裏疼都覺得虧了她的女人,跑去那等地方伺候那些個臟男人,她怎麼那麼賤?”
趙峰眉頭一皺:
“這藏匿方式不一般,還有這串數字,我需要查一下。”
沈柏舟卻像瞬間被點燃一般炸毛:
“查什麼?查一個妓女為什麼在賣身之餘還有心情玩密碼遊戲?!
趙峰,我真是瘋了才會浪費時間!”
他指向我,對保鏢吼道,
“把她和她那些破爛一起扔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見任何跟林嶼灣有關的東西!”
保鏢上前拎住我的領子就要把我扔出去。
“等等!”
趙峰再次出聲,語氣斬釘截鐵。
“柏舟!如果林嶼灣真的隻是個普通的......風塵女子,她有必要用這麼隱蔽的方式?
會有人派專業的人當街搶她的小孩?
你想想那晚襲擊者目標多明確!
這背後絕對有問題!你恨了十年,難道不想知道她到底為什麼變成那樣?!”
沈柏舟僵在原地,顯然,趙峰的話讓他有了些許動搖。
蘇蔓卻急了。
“要不別查了吧,灣灣恐怕也不想我們知道,她有多少恩客吧?”
嘴上一口一個灣灣,說出的話卻是極致貶低媽媽,我恨恨的看向她,壞阿姨!
就在我以為沈柏舟會放棄之時,他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說說,怎麼查?”
趙峰不愧是他的高智商朋友,短短幾分鐘,便有了眉目。
“2010914,這個日期在內部係統裏關聯一起舊案:刑警王錚,在同一天因公殉職。
他是你們校友,刑偵專業的。
而林嶼灣,是法醫專業。”
“這應該,不是巧合吧?”
沈柏舟猛地盯住他。
“專業有交集,時間點高度重合。”
最後,我們跟著線索去了王錚的家裏,中途蘇蔓多次想阻止,都被沈柏舟冷著臉攔了下來。
王錚家很破,說是垃圾場也不為過。
屋裏的老人在聽到媽媽的名字時,瞬間老淚縱橫。
“小灣姑娘留下的......她說,如果有一天有人帶著流星雨的消息來,就把這個給他......她說這裏麵,有能殺死惡魔的刀......”
還真的有新線索!
沈柏舟的心怦怦直跳。
這個日記本,顯然有些年頭了,前麵的紙張甚至都泛了黃。
這裏麵,就是林嶼灣背叛他的真相嗎?
他執著了十年的問題,終於在今天有了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在封皮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像是下定決心,猛地翻開了第一頁!
下一秒,他瞳孔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