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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第一次在婆家過年。

飯桌上，大伯突然放下筷子，斜眼瞥我：

"在我們家，女人不能上桌。"

我一愣，轉頭看老公。

他笑著給大伯倒酒：

"大伯別生氣，李悅茹第一次來咱家過年，不懂規矩，是我沒教好。”

“一會兒我自罰三杯給您賠罪！"

說完瞪我："還不快下去！"

婆婆把我拉到廚房，勸道：

"悅茹，咱們這兒確實有這個規矩。”

“媽留了你愛吃的菜，別往心裏去。"

我拿起包往外走：

"媽，我訂了飛海南的機票，你去不去？"

順手給鎮長發了條信息，我要給村裏修路。

......

我一愣，"什麼意思？"

大伯冷哼一聲，眼皮都不抬："規矩就是規矩。在這裏女人不能上桌！"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坐在桌邊的大伯母和幾個堂嫂：

"那她們為什麼能坐這兒？"

想不到大伯倨傲地來了一句：

"我家是長房，跟你家可不一樣！"

"你們這些新進門的，就得老老實實守規矩！"

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菜，突然覺得特別可笑。

我忙活一上午做了十八道菜，竟然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老公趕緊站起來，端起酒杯：

"大伯您消消氣，李悅茹不懂事，我替她給您賠罪。"

說完一仰頭幹了杯白酒，轉頭瞪我：

"還不快下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盯著老公那張諂媚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婆婆趕緊過來拉我：

"李悅茹，別鬧了，咱們這兒確實有這個規矩。”

“走，先跟媽去廚房。"

我站著不動，盯著婆婆："媽，你也不能上桌吃飯？"

婆婆臉色一僵，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公公在桌上咳嗽了兩聲，婆婆趕緊推我："走吧走吧，別讓你爸他們為難。"

我跟著婆婆走到廚房，看見灶台上擺著兩個冷掉的菜。

一盤青菜，一碗剩湯。

"我在自己家過年，就吃這個？"

婆婆低著頭，聲音很小："李悅茹啊，媽對不住你，讓你受委屈了。"

她搓著手，局促不安地站在灶台前：

"你喜歡吃什麼？媽現在給你做。家裏還有魚，有肉，媽都給你做......"

說著就慌慌張張地去翻冰箱，手忙腳亂地往外拿東西：

"你看，還有蝦，還有你愛吃的排骨。"

她搬了把椅子過來，用袖子擦了擦："你先坐著歇會兒，媽這就給你做。"

那年我小產，婆婆來照顧我。

每天我燉湯熬粥。

我躺在床上不舒服，她就陪著我，幫我按摩，陪我聊天。

我覺得是自己沒保護好孩子，心裏很難過。

婆婆握著我的手說："別多想，這不是你的錯。養好身體最重要。"

她從沒責備過我。

我看著婆婆佝僂的背影，心裏一陣發酸。

我拉著婆婆的手，讓她坐下來："媽，為什麼女人不能上桌？"

婆婆低著頭，"你大伯是村長，在村裏有本事，大家都聽他的。你爸和趙明...唉..."

她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

"他們也不敢說什麼。這麼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我看著她忐忑不安的樣子，心裏一陣發堵。

公公和老公連這點骨氣都沒有，真是讓人看不起。

婆婆不停地道歉："李悅茹啊，是媽對不住你，讓你受委屈了。"

看著婆婆卑微的樣子，我心裏又氣又疼。

一個村長而已，牛什麼牛？

我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您好，王叔叔。我想給趙家村修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