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林秋溪便去了電報亭聯係了海島上的師兄。
在她入獄之前,師兄就希望她能跟隨他的文工團離開是非之地,可當時的林秋溪隻想和霍銘驍白首到老,從未想過離開的事情。
如今卻不同了,她發了電報,請求師兄能接她離開。
回執需要等候三天,林秋溪在這期間隻能先回去霍銘驍的住處。
一進宅子大門,就看到霍銘驍正坐在大廳的木椅上,見她回來了,他的眼神裏難掩喜悅,好像真的很想念她似的。
“阿溪。”霍銘驍將指間雪茄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裏,起身迎向林秋溪,將她輕輕地抱進懷裏,“六年了,我總算等到你回來,阿溪,我很想你。”
林秋溪麵無表情,任憑霍銘驍抱著自己,她知道自己還不能讓他發現她的計劃。
在聯係上師兄之前,她必須要足夠謹慎。
可在霍銘驍放開她的時候,他並沒有詢問她在獄中的痛苦艱難,反而有些急切地對她說:“剛好你出獄了,她們也很期待見到你。”
林秋溪困惑地抬起頭,竟看到邵明珠帶著女兒走進了屋子。
她緩緩地走到霍銘驍身邊,緊貼著他,夫妻一般恩愛的畫麵深深刺痛了林秋溪。
“霍銘驍,你這是什麼意思?”林秋溪臉色慘白,忍不住質問道:“你難道忘記我當年都是被她害得坐牢嗎?”
邵明珠性格驕縱,她倔強地對霍銘驍說:“銘驍哥,看來嫂子根本不想原諒我,我還是帶著女兒走吧。”
霍銘驍卻拉住邵明珠,轉頭對林秋溪歎息道:“阿溪,她好歹是我的繼妹,現在又因丈夫死了而獨自帶著孩子,我家裏人嫌她未婚生育實在丟臉,已經把她趕出家門,你是我妻子,也是她嫂子,就先收留她吧。”
林秋溪冷聲道:“霍銘驍,究竟是誰想收留她?”
霍銘驍故意無視林秋溪的問話,對邵明珠使了個眼色,要她先帶孩子回去房間。
邵明珠挑釁地看了一眼林秋溪,牽著女兒的手進了客房。
霍銘驍則是輕撫著林秋溪的臉頰,溫聲說:“阿溪,對我妹妹好一點,她夠可憐了,不要顯得我們兩個不近人情。”
還沒等林秋溪反駁,邵明珠尖叫的聲音傳來:“天啊,有人在我的房間裏放了蛇!”
霍銘驍一怔,立刻走去客房,看著滿屋子的毒蛇,他不由地皺起眉頭。
邵明珠撲進他懷裏哀聲道:“哥銘驍,嫂子明明知道我最害怕蛇了,她這分明是放不下當年的仇,想要報複我!”
林秋溪氣到極致,隻覺得好笑,她咬牙切齒地瞪著邵明珠:“不要演戲了,你以為會有人相信你嗎?”
這時,那些滑膩膩的蛇纏繞著小婉的身體,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是在這一刻,霍銘驍冷漠的聲音響起,他轉頭看向林秋溪,“我信她。”
林秋溪心頭一震,她震驚地看向霍銘驍。
他望著林秋溪的眼神裏流淌出無奈和失望,皺眉道:“我知道你心裏有恨,可用這種卑鄙的方式來報複實在丟人,阿溪,你親自把這裏的毒蛇清理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