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花溺水了。
我拚命把她救上岸,當著全校師生的麵,給她做了人工呼吸。
可三天後,她直播作勢要喝農藥,還哭著指控我:
“是他把我推下水的......他早就想對我用強了!”
“他還威脅我,如果不陪他睡,就把親我的照片貼到顏色網站上,讓我身敗名裂!”
一夜之間,我從救人英雄變成了全網唾棄的強奸未遂犯。
大學將我開除,父母在老家被戳脊梁骨,不堪受辱,雙雙服毒。
絕望之際,我站在救過她的湖邊,跳了下去。
水淹沒頭頂時,手機推送亮起——
班花正笑著帶貨,數十萬訂單爆刷滿屏,直播間標題是,
“浴火重生的堅強女孩”。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溺水的那一刻。
她正在水裏撲騰,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我,淒聲呼救,
“李嘉豪......救我......”
女人的慘叫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我溺亡的窒息感。
我猛地睜開眼,看向人群嘈雜的湖麵。
“救命啊!救......”
程洛洛在水中掙紮,與我對上眼神的瞬間,眼中掠過一絲竊喜。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絕望的樣子騙過,毫不猶豫地跳下去,將她救起,做了人工呼吸。
三天後,她卻舉著農藥瓶在直播中哭訴,說我“推她下水”“圖謀不軌”。
她抽噎著,展示聊天截圖,“他威脅我,如果不陪他睡,就把那些親我的照片發到顏色網站上......我沒法活了!”
一瞬間,全網炸了。
我的照片被P上“強奸犯去死”“人肉他全家”各種侮辱性的詛咒,在各大平台傳播。
輔導員眼神複雜,扔給我一份退學通知書:“影響太惡劣,為了學校的聲譽......”
我失魂落魄地提著行李走出校門,卻接到老家鄰居帶著哭腔的電話,
“嘉豪......你爸媽他們......喝了藥!留下遺書,說沒臉見人了......”
聽筒從我手中滑落,世界沒了聲音。
我走回那個湖邊,冰冷再次包裹了我。
意識渙散前,我最後瞥見手機上,程洛洛在直播間銷售量破十萬時的笑臉,
“感謝大家幫我走出陰霾......今後我會帶著你們的愛,好好生活!”
“李嘉豪!救我!求你了!”
淒厲的呼喚將我從前世的夢魘中硬生生扯回。
程洛洛還在水中“奮力掙紮”,眼神死死鎖著我,帶著無聲的催促。
我看著她,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毅然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她破音的驚叫和慌亂嗆水的聲音。
可沒走出幾步,一個身影猛地從側麵襲來,險些將我撞到草叢裏。
我抬頭一看,是室友羅昊——
那個省吃儉用送了程洛洛無數個包包,卻連手都沒牽上的知名舔狗。
“李嘉豪!你還是不是人!”他劈頭蓋臉地吼道,手指幾乎戳到我的臉上,“全班就你水性最好!現在同學危在旦夕,你居然扭頭就走?”
瞬間,周圍響起了竊竊私語。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不緊不慢地說,
“水性好就天經地義要救人?你也是學醫的,也知道溺水者求生時爆發的力量有多可怕。”
“如果她到時死死拖住我,那個後果,誰來承擔?” 我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羅昊臉上,“想救人可以,但請叫專業人士,很抱歉,我惜命。”
說完,我轉身欲走。
羅昊氣得眼眶通紅,一把將我狠狠推回岸邊,
“你裝什麼裝!上次教學樓失火,你衝進湖裏救了好幾個跳湖的同學,成了英雄,拿了獎學金!那時候你怎麼不怕死了?”
“哦——我明白了,現在無利可圖,你就眼睜睜看著程洛洛淹死?偽君子!”
頓時,無數道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我背上。
我扯了下嘴角,冷聲道,
“救了人,我就是英雄,不救,就十惡不赦。”
“既然你這麼正義,請別慷他人之慨,自己跳下去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