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妍心顫了顫,然後撲通一下子朝他跪下。
“文軒,隻要你願意給我藥,往後餘生我都絕不離開。”
傅文軒眼神一瞬晦澀,心神激蕩。
成為傅家的繼承人後,她再也沒有喚過他的名字,這還是第一次。
“這個藥我確實有一份,你難得向我開口,我自然要給。”
他聯係人去取。
雲妍緊張的等待著,可等來的卻是韓秀玉。
她一臉慌張,抓著他的胳膊撒嬌:“文軒哥,小白腦子出問題了,一直抽搐,你把藥給我好不好,醫生說隻有這個特效藥才能就救它。”
“它不能有事,否則我哪還有心情舉辦咱們的婚禮?”
小白是韓秀玉養的狗。
雲妍牙齒發顫,無法抑製的恐懼深深侵蝕著她。
她害怕,怕他會反悔。
畢竟每一次在她和韓秀玉之間,他都沒有選擇她!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眼眶中滑落,她整個人精神緊繃,發瘋一般的跪地哀求。
“文軒,不要給她,求你不要!”
“就一次,求求你站在我這邊一次好不好......”
她卑微的乞求著,砰砰砰的朝他磕頭,淒慘的仿佛要碎了。
可那瓶藥終究還是被韓秀玉帶走了。
而她獲得的,隻有傅文軒虛偽的,密不透風的擁抱。
“阿妍,婚禮前不能出差錯,新的藥明天就到,為我再忍忍好嗎?”
為什麼?
她為他拚殺十年,數次用血肉之軀護他性命。
到頭來,竟比不過韓秀玉的一條狗?
額頭的血落入她的眼眶,再墜落下來,宛如兩行血淚,叫人心驚。
“姐姐......”
雲妍忽然說出這兩個字。
傅文軒莫名有些不安。
“什麼?”
雲妍漆黑的瞳仁定定看著他,淚水靜靜的流。
“你還記得嗎,初遇時你就是這樣叫我的。”
“那時你發著燒,病得快要死了,沒有人肯管你,是我!”
她伸手指向自己的心,聲音顫抖:“是我因為你的一句姐姐想起了雲河,心疼的將立功的獎勵換成給你治病。”
“是我弟弟救了你,可如今,你卻不肯救他。”
“我好後悔,好後悔......”
她幾乎猙獰的朝他嘶吼,控訴,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獸。
‘啪’的一聲,傅文軒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手指不停的發顫。
後悔什麼?
後悔救他,還是後悔愛他?
無論哪一種他都難以接受,也絕不相信!
“阿妍,你太激動了,先回去冷靜冷靜。”
雲妍的牙齒被打掉,混著血吐出來。
她一臉麻木的離開,自己一個人去了醫院。
醫生努力維持著弟弟的生命體征,可他終究沒有熬過這個夜晚。
弟弟並不是生來智力殘缺,而是五歲時為了救貪玩的她才不小心落水。
她曾在爸媽的墓前發誓,這輩子都會照顧好他,讓他一直天真快樂,平安無憂。
可結果呢?
雲妍痛苦的流下淚,默默收拾著弟弟的遺物,其中一個兔子鑰匙扣還是她送的。
因為擔心他在療養院會受人欺負,她在裏麵藏了個攝像頭。
弟弟當時一定很害怕,所以才在臨死之際一直咬在嘴裏,希望姐姐能趕過來救他!
雲妍一想到這點就心痛至極,手指顫抖的點開當天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