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妖婆大概說的是我。
可明明很久以前,安冉還是個跪著求我幫幫她的可憐小姑娘。
當初,我出去旅遊,看到了被家裏人痛打的安冉。
詢問過後,才得知安冉考上了大學,但家裏人不願出學費,還想將她賣給一個老光棍換彩禮錢。
我於心不忍,資助了她四年的學費,讓她安心讀書。
她考研沒考上,我就安排她進了公司實習,手把手帶她。
我是真心實意想把她培養成公司的中流砥柱。
安冉也總是說,一定會努力工作報答我的恩情。
沒想到的是,一來二去,她竟然報答到了我老公床上。
我一陣惡心,卻硬生生壓住,繼續查看她之前發的內容。
“嗚嗚嗚,考研失敗了,還好有z先生給我兜底,給我一個名企實習的工作。”
“客戶非禮我,還好有我的z先生把他趕走,他總是這樣救我於水火,我好愛他。”
“終於把我的第一次獻給了我的z先生,好痛,但是,看到他滿足的樣子,再痛都值得。”
我忍不住捏緊了拳,原來,他們竟然這樣早之前就搞在一起了。
再看了看時間,那一天,恰好是我查出懷孕的日子,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了周知硯很久,他卻徹夜不歸。
周知硯後來解釋說是甲方突然有急事找他,我也沒有再計較,原來,竟然是和安冉搞在了一起。
我一陣惡心,卻強忍著繼續看了下去。
“老妖婆又派我出去陪客戶喝酒,同為女性,她真的不知道這樣會有多危險嗎?果然,對女人惡意最大的永遠是女人。”
“老妖婆又在作了,懷個孕而已,又不是我的種,天天把工作丟給別人算什麼?真受不了這些覺得全世界都要圍著她轉的寶媽。”
安冉在這個平台小有名氣,這條吐槽火了,下麵充斥著對我的攻擊。
罵我是繁殖癌,罵我是隻會賣子宮的寄生蟲。
甚至不少人還罵起我肚子裏的孩子一定也是個保胎產物,就算生出來也是低智商的超雄。
我一路看過去,血好像湧上了大腦,全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突然,肚子一陣陣抽痛。
我臉色煞白,遭了,大概是我情緒過於激動,影響到了孩子。
一旁的同事看到我這個樣子,趕緊去通知周知硯。
我肚子疼得沒力氣說話,就趴在桌子上等。
可等了好久,周知硯都沒有來。
反而是會場裏響起了司儀激動的聲音,“恭喜這位安冉安小姐,抽中了年會的特等獎,總裁的一日陪伴!”
我抬頭看過去,安冉激動地哭了,“真的是我嗎?我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幸運。”
周知硯用紙巾溫柔地擦掉她臉上的眼淚,“看看你激動的,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有什麼心願,我一定盡量滿足。”
司儀的起哄聲和同事們的歡呼聲,像是一把把利刃插進我的胸口。
我拿出手機,給周知硯打電話。
一個,兩個,三個......
接不通,我就一直打。
可周知硯卻好像沒有感覺似的,一通都沒有接。
等到抽獎結束,周知硯才不急不慢地帶著安冉走過來。
看到我滿臉是汗捂著肚子的狼狽模樣,他眼神冷漠而不耐。
“之前說過了,這次活動是公司的團建,安冉也是自己運氣好才抽到了特等獎,你能不能別這麼小肚雞腸,因為這種小事就跟我鬧,人人都像你這樣,公司還用不用開了?”
安冉卻拉了拉他的衣袖,“可能林總監真的不舒服,周總,要不你先送她去醫院吧?”
“她要是真不舒服還至於在這裏等著我過來?她是沒手機嗎?難受打給醫院叫救護車來,找我難道比找醫生更有用?”
說完,周知硯又在安冉頭上點了點,“你啊,總是看問題看不到實質,以後好好學著點,免得被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