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狂奔向我,將我拉起用衣服裹住我。
他眼睛通紅“姐,是我來晚了。”
“畜牲,你簡直是畜牲!你媽為了你放棄了多少你竟然!”
趙思冉雙手抱在胸前昂起頭仔仔細細打量著弟弟,“你就是我媽那個耀祖弟弟是吧?”
“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巨嬰。”
弟弟眯起眼看著眼前這個大逆不道的外甥女。
“姐,值得嗎?為了這樣的不孝女,你付出了十年。”
我緩緩起身,淚已經流幹了,“是,不值得,弟弟,姐姐後悔了。”
“你們兩個在這裏給我演什麼戲呢?”
趙思冉還是那樣囂張跋扈。
我再也忍受不了。
高高抬起雙手,一巴掌呼了下去。
她捂著紅腫的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打我?”
我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失望。
如今眼前整個人早就不是我那單純善良的女兒。
“子不孝母之過,我打的就是你!”
“趙思冉,你想知道真相是吧!我現在就告訴你!”
我快步走向房間,翻出這些年所有的彙款單。
弟弟也拿出他的醫師資格證。
我將所有的證明扔在她的腳下。
“好好看看吧,我根本不是你口中伏地魔。”
趙思冉抓起地上的彙款單,每一處的落腳都是醫藥研究所。
她回頭跟我對視一眼。
滿眼的不可置信,眼下的腳步有些虛浮。
咳疾剛好上來,我瘋狂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趙思冉恢複神情滿臉厭棄的盯著我冷漠開口,
“你以為生病了就可以把我綁在身邊一輩子嗎?”
我震驚地抬頭滿臉的不解。
趙思冉站上椅子高高舉起女性主義旗幟。
“大家!今天我要向你們講述女性清醒第二課——父母患絕症怎麼辦!”
“毫無疑問,當然是放棄治療。”
“我們不能因為父母放棄自己的人生,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原來,她誤以為得病的是我。
聽著她肯定的答案,我自嘲的在心裏笑了又笑。
原來放棄才是她心中的正確答案嗎?那我這十年簡直是錯的離譜了。
“趙思冉,如果生病的是你,你一樣也希望我放棄治療是嗎?”
我平靜地盯著她的臉,期待著她的回答。
“當然!放棄治療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清醒的決定。”
“我們新時代女性絕對不能讓家庭拖累自己......”
我的鼓掌聲和笑聲打斷了她的發言,“好!真是太好了,趙思冉,你說得對。”
“我決定向你學習,拋棄累贅活出自我,這病不治了。”
看著我一反常態的樣子,
趙思冉覺得有些詫異,但還是順著我的話繼續說下去。
“這樣就對了......”
突然之間,一大口鮮血從她嘴裏噴出。
時間到了。
一大片鮮血染紅了她胸前的衣服和地板。
她踉蹌後退幾步,驚恐地靠在牆邊。
弟弟冷靜地走上前替她把脈宣判結果。
“你的罕見病已經爆發,你隻剩三天時間。”
趙思冉不敢相信地喃喃著,“罕見病?不可能!有病的不可能是我!”
話音剛落,一口鮮血又噴出。
她顯然反應過來得病的真的是自己。
她眼裏帶著淚光殷切地望向我朝我伸出手
“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