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嚇了一跳,看著她手裏拿著的醫院單據一頭霧水。
“你胡說什麼?我賠你什麼錢?”
我後退一步和她保持安全距離。
鬼知道這個老女人會不會突然發瘋動手。
豈料她三角眼一翻笑道:
“我兒子的醫療費!住院費!”
“你兒子住院關我什麼事?”
“他就是吃了你種的那些什麼破大蔥破土豆才進醫院了!你得十倍賠償!”
什麼?
偷吃我的東西還要訛我賠錢?
我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當即反駁她:
“喂!大嬸,你們偷我地裏的東西亂吃,出問題還敢找我?!”
“我那菜本來就不是種來吃的!憑什麼讓我賠錢?”
“東西是你種的,把人吃壞了你就得賠錢!我們村裏鄰居之間就沒有偷這一說!這叫資源共享,你懂個屁!”
“還高材生呢,我呸!”
這李鳳嬌簡直是胡攪蠻纏,我懶得理她準備進屋。
豈料她一腳踢翻牆角所剩無幾的農家肥木桶。
臭氣熏天的穢物向我的方向潑灑來。
我大驚躲開!
“你幹什麼!再這樣我可叫人了!”
“你叫啊!看看誰會幫你!我幫你叫啊!”
說罷她扯開嗓子中氣十足朝院子外叫喊:
“誒!都來看看啊!蔬菜把人吃壞了,這死丫頭不肯賠錢!”
“真是遭天譴的!欺負我一個老婆子!”
我立刻皺眉擔憂。
可轉念一想,她要是能叫來人就更好了。
讓這幫人作證那燼罌蘭是她的,看警察來了她還能怎麼狡辯!
隨即我故作害怕道:
“大嬸!你有話可以好好說啊!叫這麼多人幹什麼?”
果然這幫村民和約好了似的。
一下子就聚集在我院子裏,站在李鳳嬌身後幫她撐腰。
眾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嘖嘖,這小姑娘看著麵善,怎麼不講道理?”
“害了人賠錢可是天經地義的!”
眼見人越來越多,我故作委屈紅著眼眶替自己說話。
“不是的!我種在自己家的菜是他們偷走的,他們是小偷啊!”
“我又沒讓他們吃......”
不等我說完,李鳳嬌更是得意道:
“鄉裏鄉親互相吃自家的蔬菜這是我們的傳統,要我說,就是你故意在菜裏下毒要害我們呢!”
“這是我們家吃了,要是全村人吃了豈不是都進醫院了,你們說是不是?”
李鳳嬌煽動著圍觀村民,全都幫著她說話。
對著我咄咄逼人要求我賠錢。
我指著她院子裏的燼罌蘭道:
“那花還是你偷的我家的!還給我,我就賠你錢!”
眾人順著我手望去,紛紛驚歎那毒花的美麗。
聞言李鳳嬌不屑:
“哼,那花在我家就是我的,你怎麼證明它是你的?”
我勾唇輕笑,果然這老蠢貨要上鉤了。
“我的花盆都有特殊的標記!”
“但現在我能證明花是我的,你能證明你們吃的蔬菜是我種的?”
頓時李鳳嬌愣住,她盯著我一片狼藉的菜地語塞。
我揚起下巴對著她院子道:
“你現在把那花都挖出來,看看花盆底下是不是都有一個五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