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太,這些是今早的報紙。”秘書小心翼翼地將一疊報刊放在桌上,頭低得不能再低。
我揮手讓她出去。
一連七天,陸宴沒有回家。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的花邊新聞:他帶林薇去拍賣會,為她拍下藍鑽項鏈;他陪她去私人診所,被拍到在走廊裏溫柔地拍著她的背;他在董事會後公然牽著她離開......
我拿起包,驅車前往陸氏集團。
前台看見我時臉色煞白,想要通報,被我一個眼神製止。我徑直走向總裁專屬電梯,刷卡上樓。
辦公區內,林薇正站在複印機前,身上穿著合身的職業裝。
“陸太?”她看見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我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上前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聲響讓整個辦公區瞬間死寂。
“林薇,陸宴不願意送走你,同情你,我沒意見。”我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空氣中,“但是你應該擺正自己的身份。我不離婚,你就是小三。”
她捂著臉,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對不起,陸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破壞你們的婚姻,我隻是...”
“沈梨!”
陸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大步走來,一把將林薇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仗勢欺人了?”他冷笑道,“別忘了,當年的你也是被欺負的那一個。沒有我,你站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刺穿。是啊,當年那個在江家寄人籬下、任人欺淩的沈梨,若不是遇見了陸宴,怎麼可能成為今日的陸太太。
可正是這個男人,如今用我最不堪的過去來羞辱我。
“回家。”他命令道,“跪家法。”
我幾乎要笑出聲。陸家的家法,是跪在祠堂的碎瓷片上,對著祖宗牌位反省。結婚時他曾經玩笑說,這輩子絕不會讓我受這種苦。
林薇突然輕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薇薇!”陸宴慌忙抱住她,臉上的怒氣瞬間被擔憂取代。他狠狠瞪我一眼:“如果她有什麼事,我絕不會原諒你。”
他抱著她衝向電梯,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感受著四周或同情或嘲諷的目光。心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回到別墅時,天色已晚。我剛推開門,就被兩個陌生男人一左一右架住。
“夫人,得罪了。陸先生吩咐,帶您去個地方。”
我掙紮著,但無濟於事。他們把我塞進車裏,一路駛向港城郊外。
最終停在了一座古寺前。這裏是港城香火最旺、戒律最嚴的寺廟,據說連達官顯貴也要遵守這裏的規矩。
陸宴站在寺門前,夜色中他的輪廓冷硬如鐵。
“林薇醒了。”他說,“醫生說她有輕微腦震蕩,而且...情緒很不穩定。”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你知道為什麼我非要留她在身邊嗎?”他向前一步,聲音低沉,“因為一年前的那一夜,她懷了我的孩子。”
我的呼吸一滯。
“因為我的打壓,她不停地換工作,勞累過度...流產了。”他的聲音裏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痛楚,“就在我高調追求你、用無人機宣告婚訊的那段時間裏,她一個人躺在醫院,甚至出現了產後抑鬱的跡象。”
“如果不是你當時鬧分手,就不會有這一切的。”陸宴低聲道,“小梨花,是你對不起她。”
“你覺得我對不起她?”我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是。”他坦然承認,“沈梨,這一巴掌,你打得太重了。她承受不起。”
他轉身對住持合十行禮:“麻煩大師了,讓她在這裏為林薇祈福七日,吃齋念佛,靜思己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陸宴,你要把我關在這裏?”
“不是關,是修行。”他糾正道,“七天後,我來接你。”
他轉身欲走,我猛地抓住他的衣袖:“如果我不答應呢?”
他輕輕掙開我的手,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那就永遠別想離婚。沈梨,你應該知道,在港城,沒有我陸宴的同意,你離不了婚。”
他走了。
寺門在我身後緩緩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