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那個油膩的禿頭頭像,被氣了個半死。
還沒來得及去找他,我的客戶蔣姐就先轉發了這個視頻給我:
“周笑笑,這個人是你嗎?”
“你最好給我一個說法,如果你真的和你們經理有不正當關係,那我們就不用合作了。”
蔣姐最在意合作對象的名聲,對於這種問題絕對是零容忍。
但我又不能說公司經理是神經病,隻能避重就輕的解釋說這是ai生成的圖片,我們絕對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眼看著蔣姐已經鬆了口。
但公司群兩聲震動後,她竟然直接掛斷電話把我拉黑了。
公司的同事也都在用怪異的眼神看我。
我立即點開微信,才發現是周建國居然趁我跟客戶通話的功夫,買了兩支蔫巴玫瑰放在我桌上。
還拍照發在了部門和客戶溝通的群裏:
“成熟的男人,總是會潤物細無聲的關懷少女。”
還沒等我從震驚和憤怒中緩過勁來,鄰座的同事小王滿臉尷尬地湊了過來。
她眼神閃躲,似乎不敢看我:
“笑笑,那個...行政那邊剛通知,讓你把一號項目的資料整理一下。”
我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整理資料幹什麼?”
小王吞吞吐吐地說道:
“說是...要移交給二組的劉組長。”
“憑什麼?!”
我猛地站起來,整張臉氣得通紅:
“這個項目我跟了整整三年!下周就要簽約了!這時候讓我移交?”
這三年裏,我為了這個項目熬了無數個大夜,甚至喝酒喝到胃出血。
現在眼看就要摘果子了,居然要我拱手讓人?
小王被我嚇得退了一步,小聲說:
“是...是周經理親自吩咐的。”
周建國!又是他!
怒火瞬間衝破了天靈蓋,我直接衝向了周建國的辦公室。
他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對著鏡子梳理他那幾根稀疏的頭發。
見我氣勢洶洶地闖進來,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梳子,還特意用手掌抹了一下那泛著油光的額頭。
我衝到辦公桌前,雙手狠狠拍在桌麵上:
“周建國,你到底什麼意思?”
“為什麼要隨便發亂七八糟的內容在大群裏?”
“還有,憑什麼把我的項目停掉,移交給二組?”
我氣得渾身發抖,周建國卻絲毫沒有愧疚的意思。
他雙手抱胸,半仰著頭一臉自信的看向我:
“怎麼樣?是不是很感動?”
我被他這句反問給整懵了。
感動?
他把我的工作搞砸了,把我的項目搶走了,我還得感動?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腦子有病吧?我感動什麼?”
周建國一撩頭頂的幾根毛,對我邪魅一笑:
“那個項目太累了,哥為了照顧你,專門把項目給小劉,讓你從苦海中解脫出來。”
“怎麼樣?打算怎麼感謝哥?”
我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把搶功勞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簡直是無恥他媽給無恥開門,無恥到家了!
“周建國,你少惡心我!”
“那是我的業績!我的提成!你把它給了你的狗腿子,還說是照顧我?”
“你問過我的意見嗎?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周建國卻仿佛完全聽不懂人話。
他趁機往前湊了一步, 一隻胖乎乎的鹹豬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渾身一僵,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剛想甩開,他卻加重了力道,死死按住我,還順勢摩挲了兩下。
他把臉湊過來,故作深沉地說道:
“丫頭,別鬧了。”
“我知道你是個要強的女孩,但是,在我麵前你不用這樣。”
“因為,哥就是你的強。”
他是我的牆還差不多,擋路的那種!
我拳頭捏得死硬。
周建國卻肥肉亂顫地笑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機票行程單:
“為了獎勵,哥還專門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獎勵。”
“下周去海城的出差,我決定帶你去。”
他身體愈發前傾,幾乎要貼到我身上,搭在我肩膀上的鹹豬手也不安分的下滑:
“哥隻訂了一間大床房。到時候,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二人世界。”
我腦子裏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徹底斷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我全力揮動手臂,一拳砸在了這張寫滿了猥瑣和油膩的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