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嚴航有司機專門接送。
兒子在上車的時候,刻意的拍了拍褲子。
又拿出一瓶酒精噴了噴身上,好像有什麼臟東西一樣。
我愣了一下。
隻見嚴航輕蔑地衝小帆勾勾手:“行了,今天挺幹淨的,上來吧。”
那樣子仿佛在對什麼小貓小狗說話。
林曉斜睨了一眼,道:“小航有潔癖,像沈帆這樣在公立高中上學的,環境一般,說不準還有農民工的孩子,不消毒我們可忍不了。”
“以前都是直接讓他脫了上衣,才準上車,今天看在你這個親媽的麵子上,就算了。”
脫了上衣?
臨近夏天,小帆就穿了一件短袖校服。
脫了上衣的意思是裸著上半身?
我幾乎就要罵出口。
嚴嶂就是從農村考上來的,林曉跟他青梅竹馬。
她有什麼資格瞧不起農村人?
到了老房子,我跟著林曉進門。
難怪以前的鄰居要問我多少錢把房子賣了。
這做派簡直是億萬富豪的樣子。
光是院子就裏外翻新,車庫裏還停著好幾輛限量超跑。
兒子以前最喜歡車,那時他還是未成年。
我曾許諾他十八歲時,給他買輛心儀的跑車。
可這些都被嚴嶂的精英計劃打斷了。
林曉看我的眼光停在車庫,輕笑道:“這車都是孩子爸爸買的。”
“我們小航喜歡車,剛滿十八就考了駕照。我看沈帆也挺喜歡的,不如......”
“不行!”林曉剛把話說出口就被嚴航打斷,“這是我爸送給我的,一個貧困生憑什麼來開我的車,他也配?!”
林曉聽到,看似無奈的攤攤手,實際卻得意起來。
一瞬間,我感到莫名的屈辱。
兒子卻反握住我攥緊的拳頭,垂眸低聲道:“媽媽,他也沒說錯,反正我是來掙錢的,忍忍就好了。”
霎那,我眼淚盈眶,這些本該是我兒子的啊!
我壓著怒意進了屋,小帆在嚴航的房間教課。
別墅裏的裝修極盡奢華。
以前我和兒子生活在這裏的痕跡一掃而空。
林曉讓傭人拿了些水果,又指揮她在餐桌上擺宵夜。
她纖細白嫩的手在我眼前直晃。
我低下頭,卻看到自己那雙粗糙變形的手。
小帆吃苦,我又怎麼能安心享福?
嚴嶂將每個月的生活費控製在八百塊錢。
說我也該有個當媽的樣子,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普通人家怎麼樣,我就去學。
兒子受磨礪,我就陪著他受磨礪。
就算隻有八百塊的生活費,我也會保證每周有魚有肉。
食材一般,我就精修廚藝。
昔日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現在也能在半個小時之內燒一大桌好菜。
可看看林曉,渾身的奢侈品名牌。
細白的手指上更是帶著鴿子蛋大的鑽戒。
我好想問一句“你跟我老公嚴嶂是什麼關係?”。
可又記起律師的囑咐,不要打草驚蛇。
誰知沒過多久,樓上就傳來一聲慘叫。
“啊——”
我心裏大叫不好,是小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