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沈浩傑被鬧鐘吵醒時,整個人還是一副被雷劈過的呆滯樣。
他捂著後腦勺坐起來,聲音沙啞:“草,老子怎麼睡得這麼死?”
我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揉著發紅的眼睛,裝出一副守了他一夜,受盡委屈的樣子:
“傑哥,你昨晚喝完水就倒了,嚇死我了......我怕你出事,守了你一晚上沒敢合眼。”
沈浩傑轉頭看向我,眼神裏透著狐疑,但當他看到桌上那瓶喝光的礦泉水和衣衫整齊的我時,疑慮很快被男人的自負蓋了過去。
“真沒用,老子最近太累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枕頭邊的手機,見我沒動過,才鬆了口氣。
隨即,他那副施舍般的嘴臉又露了出來,
“讓你辦的事沒辦成,倒讓老子白睡一覺。林筱雅,你這女朋友義務履行得夠失敗的。”
我低下頭,聲音顫抖,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我真的知道錯了......表白牆那些評論,我真的受不了了。傑哥,求你把帖子刪了吧,你要我幹什麼都行。”
沈浩傑跳下床,赤著腳走到我麵前,用兩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眼神陰狠:“想讓我刪帖?行啊。今晚學生會外聯部在魅KTV有個聚會。你晚上穿件露腿的短裙過來,當著我哥們兒的麵給我敬酒道歉。”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惡劣:
“你得親口告訴他們,你是怎麼物質,怎麼不知廉賜,怎麼求我原諒的。隻要老子麵子掙夠了,帖子自然會刪。”
“好,我去。”我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手心。
晚上八點,魅KTV。
包廂門一推開,一股濃烈的煙酒味撲麵而來。
沈浩傑坐在正中央,懷裏竟然摟著那個小美。
“喲,這不是我們的清純女神嗎?”沈浩傑一看到我,立馬提高了嗓門,周圍的狐朋狗友跟著爆發出一陣起哄。
沈浩傑故意在小美臉上親了一口,挑釁地看著我:“站那兒幹嘛?既然是來道歉的,就得有個道歉的樣子。去,把酒倒上,給我道歉,就說你以前裝清高,不識抬舉。”
小美掩嘴偷笑:“傑哥,姐姐看著都要哭了呢。姐姐,你要是早這麼聽話,傑哥哪能把你發校園牆上阿?”
周圍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傑哥,這妞兒平時傲得跟什麼似的,今天怎麼跟個受氣小媳婦兒似的?”
“廢話,名聲壞了,除了求咱們傑哥,她還能上哪兒去?”
沈浩傑得意到了極點,他一腳踹在茶幾上,指著地上的碎酒漬:“跪這兒倒,倒滿了,舉過頭頂敬我。”
所有的侮辱,所有的惡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我看著沈浩傑那張寫滿了“拿捏”的臉,突然笑了。
“沈浩傑,既然是公開處刑,光聽你說多沒意思。”
我繞開人群,徑直走向屏幕下方的點歌機。
沈浩傑愣了一下:“林筱雅,你幹什麼?”
“我特意準備了一份大禮,想請大家一起,好好看看。”
我掏出手機,將數據線狠狠插進轉接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