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菀急得眼淚直流,拚命搖頭,喉嚨裏發出沙啞的“不......不......”。
“你是想找叔叔阿姨對不對?別急,我這就幫你在叔叔阿姨麵前揭穿那個畜生的真麵目!”
我舉起手機,對著林菀那張驚恐的臉飛快地晃了一下。
“滴”的一聲,麵容解鎖成功。
林菀絕望地閉上了眼,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旁邊的護士趕緊按住她:“病人別亂動!正在輸液呢!跑針了怎麼辦!”
“沒事沒事,護士姐姐,她是嚇壞了,想找媽媽。”
我溫柔地安撫著護士,轉過身,背對著林菀,給她那對家教極嚴、極度好麵子的父母撥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沒有說話,先是嚎啕大哭。
“阿姨......菀菀出事了......嗚嗚嗚......顧生東那個畜生......我不該引狼入室啊......”
我在電話裏語焉不詳,隻強調了“被欺負”、“很慘”、“沒穿衣服”、“警察來了”。
我每說一個字,身後林菀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她聽到了。
她知道完了。
因為我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二老的雷點上,成功把電話那頭那對老教師夫婦嚇得魂飛魄散。
二十分鐘後,市一院急診病房。
林菀剛洗完胃,清理掉了鼻腔裏的粉塵,正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輸液。
病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林父林母衝了進來。
林父手裏還攥著一根實木拐杖,那張平時不苟言笑的臉此刻黑得像鍋底,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爸......媽......”林菀看到這一幕,嚇得直接縮進了被子裏。
還沒等二老開口說話,我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阿姨!叔叔!對不起!”
我抱著林母的腿,哭得肝腸寸斷:
“都怪我沒看清人!我沒想到顧生東是這種衣冠禽獸!連我也被他騙了啊!他把菀菀帶到車庫......用手銬......嗚嗚嗚......要不是我及時發現,菀菀就被他毀了啊!”
林母本來想罵人,見我哭得比她們還慘,隻能轉頭抱著女兒哭天搶地:
“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咱們老林家造了什麼孽啊!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林父氣得把拐杖在地上在篤得震天響:“那個畜生呢!我要打死他!還有你!平時讓你潔身自好,你怎麼會被那種人盯上!傳出去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林菀看著這一幕,眼神慌亂到了極點。
她張了張嘴,看著暴怒的父親,又看著哭成淚人的母親,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爸,其實......其實也沒那麼嚴重......顧生東他......”
她話音未落,我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一臉驚恐地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我回頭衝著門口大喊,表情猙獰得像是在看恐怖片:
“醫生!!醫生快來啊!!鎮定劑!快給她打鎮定劑!”
醫生護士嚇得趕緊跑過來:“怎麼了怎麼了?”
我捂著林菀的嘴,痛心疾首地喊道:
“病人神誌不清了!她在幫凶手說話!天呐!那個畜生到底對她進行了什麼精神控製?她居然還在維護他!”
“唔!唔唔!”林菀拚命想掰開我的手,眼神絕望。
趁著醫生護士去準備針劑的混亂間隙,我順勢俯下身,死死抱住林菀的肩膀,把她壓回病床上。
我的臉貼著她的耳朵,在外人看來,這是好閨蜜之間最心疼的安撫。
但隻有林菀能聽到,我那溫柔得像魔鬼一樣的低語:
“寶,看清楚了,你爸手裏拿的是什麼。”
我感到懷裏的身體瞬間僵硬。
我繼續用那種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輕聲說道:
“你想清楚哦。如果說是強迫,你是讓人心疼的受害者,所有人都會同情你,你爸媽也會護著你,雖然名聲不好聽,但你是無辜的。”
“但如果說是自願的......你想想你爸那死要麵子的脾氣。你信不信,他今天能用那根拐杖把你活活打死在病床上?”
我頓了頓,語氣更加陰冷:
“而且明天,你‘最美教師’知三當三、勾引新郎的新聞就會衝上熱搜,你會身敗名裂,被全網罵蕩婦,連累你爸媽晚節不保。”
我感覺到她的眼淚流到了我的手上,燙得驚人。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嬰兒睡覺:
“選哪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