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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綰楹回到寢殿，想著五日後就能脫身，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想起剛才係統說的上報評估完，五日後便可脫身，換個新身份離開這裏。

“娘娘，藥熬好了。”侍女春杏端來一大碗黑乎乎的藥。

為後三年，她一直沒有懷孕，成婚三年來她一直沒有懷孕，上奏彈劾的折子像雪花般往上遞。

那段時間，因為這事裴珩之夜夜睡不好。

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明知道這個朝代醫術匱乏，生產便是走鬼門關，也拚了命想要為裴珩之生兒育女。

她堅持喝苦藥調理身體，讓裴珩之配合她用原世界助孕的姿勢......

裴珩之見她辛苦，安慰她不必強求。

她還為此感動，如今才知道，他的一碗絕嗣藥導致她終身不孕。

宋綰楹心底滿是苦澀，吩咐春杏將藥倒了。

“為什麼要倒了這助孕的藥？”

裴珩之踏入寢殿，像往常一樣坐在宋綰楹身旁。

她苦笑著問他：“殿下，我這輩子還會懷上屬於我們的孩子嗎？”

裴珩之虛虛握了握她的指尖。

“綰楹，你會替朕生下太子的。”

宋綰楹冷下神色。

“江貴妃不是有孕了嗎，陛下還是去她那看看吧。”

裴珩之臉上流露出一絲愧疚：

“綰楹，你知道了？”

“芷靈有孕是意外，朕登基三年無子，朝局逼得緊......綰楹，我發誓就這一次，你相信我。”

宋綰楹不會再被他虛假的深情感動了。

她無悲無喜地開口：

“臣妾知曉了，陛下請回吧。”

裴珩之愣了一瞬，傾身握住她的手。

這時，殿外傳來通報。

“陛下！貴妃娘娘身子不穩！”

裴珩之臉色大變，迅速起身，走得毫不遲疑。

宋綰楹看著自己被抽空的手心，忽然笑了，笑得眼淚直往下掉。

過了許久，宋綰楹擦去淚痕，帶著一股決然。

“把這些年皇上送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很快，一箱箱繡金外袍、簪子首飾、裴珩之親筆寫的冊封誓詞，全被搬到宋綰楹前。

宋綰楹緩緩走到這些物件麵前，將燃燒的蠟燭扔進去。

火焰瞬間竄起，宋綰楹靜靜地看著。

這些年的愛戀和回憶，隨著火光消散。

火勢最旺時，一道柔弱的聲音響起：

“皇後娘娘這是做什麼？”

江芷靈扶著肚子走來，身後跟了一眾宮婢。

“娘娘剛才在殿外都聽到了吧，嬪妾也沒想到陛下對您會這麼狠，為了不讓太子身上流您低賤的血，竟不顧從前的情分給您下絕嗣藥。”

殿內眾人看向宋綰楹的憐憫，徹底撕開她所剩無幾的體麵。

指尖陷入掌心，宋綰楹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封了貴妃也不過是一個妾，還是二嫁婦，在本宮這裏犬吠什麼？”

大殿一片寂靜，眾人戰戰兢兢跪倒在地。

江芷靈不敢置信地捂著臉：“你敢打我？你怎麼敢的！”

宋綰楹揉了揉手腕：“本宮是皇後，別說打你，在尋常人家，本宮作為正妻，發買了你都可以！”

“朕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