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耳光甩在我臉上時,我發現自己重生了。
我的婚禮化妝間,繼兄正攥著“房產轉讓協議”逼我簽字。
上一世,他聽信傳言,說我手裏那棟爛尾樓即將拆遷,值一千萬。
我的未婚夫、閨蜜和哥哥,為了錢,聯手把我推下了天台。
“我簽。”
這一次,我沒有反抗,乖乖拿起了筆。
1
耳光甩在臉上,扇得我臉頰火辣辣地燒起來。
我猛地抬頭,看向麵前的鏡子。
鏡中人,化著精致的新娘妝,穿著潔白的婚紗。
隻是臉頰上浮腫起來的五指印,突兀又刺眼。
我意識到自己重生了,回到了婚禮當天,他們聯手將我推下天台之前。
“發什麼呆,老子跟你說話聽見沒有?”
我頭發被繼兄粗暴地薅住,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
趙強滿臉橫肉亂顫,惡狠狠地瞪著我,把一份皺巴巴的文件拍在化妝台上。
上一世同一時間,他也是這樣闖進來逼我簽字。
我哭著向一旁的繼父和生母求救。
我媽縮著脖子,不敢看我。
繼父在煙霧繚繞裏,慢悠悠吐出一句。
“落落,簽了吧,你哥欠了賭債,你那爛尾樓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他抵債,一家人分什麼你我?”
“就是!你都要嫁給王凱享福了,留著那破樓幹啥?”
趙強也是這樣扯著我的頭發,唾沫橫飛。
我拒絕了,衝出去找王凱,以為他會幫我。
結果竟是自投羅網。
他和趙強為了利益,早就統一了戰線。
我垂下眼簾,將所有翻湧的恨意壓回眼底。
那棟爛尾樓,是我親生父親留下的。
位置偏僻,雜草長得比人都高,向來無人問津。
直到昨天,趙強不知從哪個陰溝裏聽來的消息。
說那裏要建高鐵站,拆遷款高達一千萬。
如此金額,足以讓這群吸血鬼變成殺人犯。
“說話,啞巴了?”趙強揚起手又要打下來。
“我簽!”我啞著嗓子開口。
趙強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露出喜色。
“這就對了嘛!早這麼懂事,哥還能跟你急眼?”
他鬆開我的頭發,忙不迭地把筆塞進我手裏,指著一處空白。
“簽在這兒,名字寫工整點!”
我擦去嘴角的血痕,拿起筆。
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怕。
而是恨!
滔天的恨意在我血管裏衝撞,幾乎要破體而出。
殺了他們?
不。
為這群人渣償命,太虧。
我要讓他們眼睜睜看著千萬美夢碎成渣,再親手把他們送進地獄。
“你好好簽,手別抖!”趙強在旁邊不耐煩地催促。
“我想喝口水,太緊張了。”我放下筆,指了指旁邊的飲水機。
“事真多!”趙強啐了一口,衝角落喊,“媽!給她倒水!”
就在趙強轉頭那一刹那,我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份真協議掃進婚紗寬大的裙擺下。
同時從化妝包夾層裏,抽出了幾張折疊好的廢紙。
那是化妝師留下的妝麵草圖。
捏在手裏,厚度、手感幾乎一樣。
我媽端著水過來,我假裝手滑,半杯水潑到了地上,也濺濕趙強的褲腳。
“你他媽想死?”趙強不得不低頭去擦。
我又趕緊把廢紙塞進文件袋,封好口。
“簽好了......”我遞給他文件袋遞,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趙強一把奪走,看都沒看,意滿誌得地拍了拍。
在他眼裏,我這從小被他踩在腳下的賠錢貨,根本不可能有膽子耍花樣。
“算你識相!”
他齜著黃牙陰笑著,眼神像在看砧板上的肉。
“好好當你的新娘子,以後等哥發了財,少不了你的好處!”
他離開時,腳步輕快得幾乎要飄起來。
繼父也站起身,經過我時,歎了口氣。
“落落,別怨你哥,他也是被逼急了。”
我媽嘴唇動了一下,最終卻什麼也沒說,跟著出去了。
門關上的一刹那,我全身力氣仿佛被抽空。
癱在椅子上,手心裏全是冷汗。
我拿出那份真協議,又抬頭看了眼側上方的微型監控。
剛剛,所有的威脅、辱罵、幫腔,全都一字不落地被記錄。
可惜上一世我沒能拿到證據,就被滅了口。
接下來,我要等一個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時機。
婚禮五十分鐘後開始。
我趁四下無人,發信息讓客房經理給我送來監控備份。
等趙強發現文件是假的,一定會用更激烈的方式逼迫我。
必須趕緊離開。
我抓起手機和U盤,塞進安全褲口袋,提著裙擺剛走到門口。
門外便傳來一道腳步。
緊隨其後,響起那熟悉到令我骨髓發冷的聲音。
“曉曼,趙哥那邊得手了沒?拿到協議了?”
是王凱。
我的新郎。
2
我縮回手,後背緊緊抵住門板,心臟狂跳不止。
門外,林曉曼甜得發膩的聲音傳來。
“剛看見趙哥拿著文件袋出去了,笑得見牙不見眼,肯定成了!”
“蘇落那個蠢貨,也就是命好,死鬼老爹留了塊地,不然憑她也配嫁給你?”
“等錢到手,我立馬踹了她!趙哥答應分我三百萬,到時候咱們一起瀟灑快活去。”
“親愛的你最好啦!不過,萬一蘇落鬧起來怎麼辦?”
“鬧?”
王凱的聲音壓低,帶著近乎殘忍的戲謔。
“趙哥說了,今天無論用什麼辦法,必須把這事辦成,她要是敢不配合,就離‘意外死亡’不遠了......”
寒意就像蛇的毒液,瞬間竄至我的四肢百骸。
原來如此。
上一世的墜樓,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隻有我死了,轉讓協議才能死無對證,那筆所謂的巨款,才會穩穩落進他們的口袋。
“哢噠”一聲,門把手轉動了。
我快速後退,指尖劃過化妝台,將一把修眉刀藏進袖子裏。
王凱身穿白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我曾癡迷的溫柔笑容。
而我的閨蜜林曉曼,穿著粉色伴娘裙,明目張膽地挽著他的手臂。
見我站在屋中央,王凱愣了一下,甩開林曉曼一臉關切地走來。
“落落,你怎麼站在這兒?妝有點花了,是不是太緊張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條件反射地後退半步,躲開了。
王凱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鷙,又被假笑掩蓋。
“是不是趙哥又來找你麻煩了,別怕,我會保護你。”
“我......想去洗手間。”
我低下頭不敢直視他,擔心眼底的恨意暴露自己。
“房間裏不是有嗎?”
林曉曼適時插話,眼神在我身上來回打量。
“堵了,衝不下去。”
王凱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後笑道:“那我陪你去外麵,曉曼,你先去忙你的。”
“知道啦,快去快回,典禮就要開始了。”林曉曼衝他拋了個媚眼。
王凱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沒掙紮,順從地被他拉出房間。
走廊鋪著厚地毯,寂靜無聲。
賓客們此時都聚集在宴會廳,這裏隻有我們兩人。
走到新郎休息室門口,王凱忽然停下,用力一拽!
“落落,用我房間的吧。”
我掙紮道:“我想去大廳那邊,順便看看婚禮現場布置的怎麼樣。”
“聽話!”他偽裝的溫柔逐漸龜裂。
一股蠻力將我狠狠甩進休息室,砰地一聲巨響,門被反鎖了。
我踉蹌著後退,摔倒在沙發上。
“你這是做什麼?開門!”
王凱一步步逼近,扯下領帶隨手扔在一旁。
“蘇落,別演了。”
他居高臨下,眼神冰冷,“雖然你簽了字,但我還是不放心。”
他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頭。
“把協議拿出來,我看看。”
“被趙強拿走了!”我忍痛解釋。
“哦,是嗎?”
他冷冷一笑,開始撕扯我的婚紗。
“趙強好騙,我可不傻。你磨蹭那麼久,怎麼可能輕易配合?我要親自檢查!”
嘶啦——
肩帶斷裂,冰冷的空氣貼上皮膚,我渾身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放開我!救......救命!”
我尖叫著,用盡全身力氣推搡他。
“大聲叫吧!這房間是我特意選的,隔音好得很。”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徑直探向我的安全褲口袋。
就是現在!
我將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揮出去。
修眉刀雖小,卻足夠鋒利。
“啊——!”
王凱慘叫出聲,捂住手背,鮮血緩緩從他指縫中湧出。
“小賤人,你敢跟我動刀?”
劇烈的疼痛讓他喪失理智,抬腳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我整個人被踹飛出去,撞翻茶幾,摔進了滿地的碎片裏。
尖銳的刺痛從掌心蔓延開,但我此刻也顧不上了,手腳並用,爬起來衝向門口。
“還想跑?”
王凱猶如一頭發狂的野獸,撲上來抓住了我的腳踝。
我再次摔倒,被他一個騎跨坐到身上,雙手如鐵鉗般掐住我的脖子。
“給臉不要臉!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氧氣漸漸流逝,我隻覺肺疼的厲害,眼前開始發黑。
......我又要死了嗎?
不!
我的手在地上胡亂摸索,抓住了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
就在我要用盡最後力氣,將它紮向王凱頸側動脈時,急促的敲門聲乍響。
林曉曼驚慌失措地大喊:“王凱!快開門!出事了!”
王凱動作一滯。
趁這片刻的鬆懈,我舉起碎片狠狠紮進他的肩膀。
“啊——!”他慘叫著鬆開了手。
我立刻張大嘴拚命呼吸,每次吸氣都帶著血腥的氣息。
林曉曼帶著哭腔說道:“開門啊!有人報警了,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