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熟悉的稱呼讓徐楚音抬起頭,下一秒目眥欲裂,母親的骨灰被保鏢挖出,打開了蓋子。
溫柔的聲音讓她渾身發寒。
“你不說,那我隻好揚了伯母的骨灰了。”
“祁修然!你住手!”
徐楚音眼淚順著眼角流下,祁修然覺得呼吸一滯,但很快收斂心神。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要的,最後一遍,若薇在哪。”
保鏢的手逐漸傾斜,撲通一聲,徐楚音跪了下來。
“......是我。”喉嚨裏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徐楚音艱難地發出聲音,“是我找人帶走了她,我嫉妒她,我恨她。”
“祁修然,求你,放過我媽媽。”
祁修然沒有吭聲,居高臨下的看著徐楚音。
“你也是這麼趴在別人腳下的嗎?”
他伸出手摸向徐楚音的臉,掉落的淚水像是燙到了祁修然,讓他猛然縮回。
眼中重新浮現厭惡的神色。
“給你半個小時,把若薇完好的送回來,不然我會讓你和你母親,生不如死。”
骨灰盒被遞到徐楚音麵前,即將接到的瞬間,又是刹車聲響起,接著一個人影迅速撲過來。
“修然!”隨著徐若薇的聲音響起,骨灰盒被撞到在地上,四分五裂。
祁修然瞳孔一縮,他想去扶徐楚音,卻被徐若薇死死纏住。
“我的頭好痛,修然,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一陣風吹過,卷起了地上的骨灰,徐楚音聽到祁修然的聲音響起。
“好,我帶你去醫院。”
時間彷佛靜止了,徐若薇跪在地上努力的分辨骨灰和塵土,眼淚掉落在地上。
“媽,對不起...”
車子發動前,祁修然隔著車窗看向徐楚音,半晌他深吸口氣。
“把人帶回去。”
徐楚音沒有掙紮,任由保鏢把她拖上了車,隻是手裏死死的捧著那個破碎的骨灰盒。
別墅裏,祁修然把她扔進浴室。
徐楚音像是一個木偶,麻木的脫下滿是臟汙的衣服。
“這是給你的衣..這是怎麼回事?!”祁修然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徐楚音的身體上,那些猙獰交錯的傷疤,在燈光下無處遁形。
“誰!是誰做的!”
燙傷,刀片劃傷,鞭子抽傷,都是地下會館那四年留下的痕跡。
當時她不從,那些人就折磨她。
徐楚音冷笑一聲,正要回答,徐若薇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哎呀,我聽說一些有錢人玩的可花了,就喜歡這樣,姐姐這身上...”
說著她假裝說錯話捂住了嘴,祁修然的手瞬間縮了回去。
“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才讓你能輕易舍下我。”
徐楚音垂下眼眸,自嘲一笑。
“都怪我說錯了話,今天出去玩還讓修然誤會了姐姐。”
“為了道歉,明天有一個拍賣會姐姐和我一起去吧,你喜歡什麼盡管說,我讓修然拍給你,就當賠罪。”
徐楚音的拒絕毫無作用。
拍賣會現場,徐若薇下車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視,眾人紛紛誇讚著她和祁修然的愛情。
徐楚音就在身後默默跟著,像一個影子。
她現在隻想安穩的度過今天,然後悄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