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像是有人拿著把鈍刀在肚子裏攪動。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流了下來。
我低頭。
鮮紅的血,染透了我的褲子。
我懷孕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巨大的恐慌淹沒。
我有嚴重的宮寒,醫生說過很難受孕。這幾年為了配合陸塵的潔癖,我甚至不敢去醫院調理。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孩子來了。
卻又要走了。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撥打陸塵的電話。
那是本能的求救。
電話響了很久。
終於接通。
對麵傳來蘇小小嬌媚的喘息聲,還有陸塵低沉的哄誘。
“寶貝,別怕,醫生馬上就來。”
我咬著牙,聲音虛弱:
“陸塵......救我......”
“我在流血......我好像懷孕了......”
“求你......送我去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是陸塵極度不耐煩的聲音:
“林知意,你為了爭寵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小小隻是被油濺了一下,手背紅了一塊,都比你堅強!”
“你懷孕?你那個身體能懷孕?撒謊也不打草稿!”
“嘟嘟嘟——”
電話掛斷。
緊接著,一條短信彈出來。
【別再煩我,今晚我不回去。】
手機滑落,掉在路邊的臟水裏。
視線逐漸模糊。
最後一眼,看見的是路人驚恐的臉。
......
再次醒來。
是在醫院冰冷的手術台上。
無影燈晃得我眼暈。
醫生遺憾地告訴我:
“送來得太晚了,孩子沒保住。”
“而且因為大出血,為了保命,我們不得不切除了一側輸卵管。”
“以後懷孕的幾率,微乎其微。”
麻藥勁還沒過。
我躺在病床上,拿出手機。
刷到了蘇小小發的朋友圈。
十分鐘前發的。
配圖是陸塵吻她鎖骨的照片。
背景是醫院的高級VIP病房。
文案:【陸總好壞,非要人家在車裏......還好車夠大。不過隻要寶寶沒事就好,嚇死人家了。】
原來。
我在生死線上掙紮的時候。
他在陪小三做產檢,甚至還在調情。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
鮮血回流,我也感覺不到疼。
既然你喜歡臟。
那我就讓你臟個夠。
我翻出通訊錄裏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顧宴州。
陸塵的死對頭。
也是曾經追求過我,被我為了避嫌狠狠拒絕的人。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知意?”
那一頭,顧宴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我聲音沙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顧總。”
“那本陸塵藏在保險櫃裏的私人賬本,我給你。”
那是陸塵的命門。
他以為我是個隻會做家務的傻子,從來不避諱我。
“但我有一個條件。”
顧宴州的聲音沉了下來:“你說。”
“我要陸塵一無所有。”
“我要他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求我。”
電話那頭,顧宴州笑了。
“成交。”
“嫂子,我在樓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