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我提著文件袋去了陸氏集團。
借口是送文件,實際上,我想看看那個“有活力”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
總裁辦門口。
秘書攔住我,遞過來一套裝備:鞋套、口罩、一次性手套。
“太太,規矩您知道的。”
這是陸塵給我定的規矩。
進他的地盤,必須無菌。
我接過那些東西,一件件穿戴整齊。
經過三道消毒噴霧通道,刺鼻的霧氣噴在臉上,冰涼。
我站在辦公室門外。
百葉窗沒拉嚴,留了一道縫。
陸塵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孩坐在他大腿上。
女孩染著一頭紮眼的黃發,手裏抓著一隻油乎乎的炸雞腿。
她笑得花枝亂顫,把雞腿往陸塵嘴邊送。
一滴黃色的油順著雞腿滴下來,正正落在陸塵那件昂貴的定製襯衫上。
那是他最寶貝的一件襯衫,平時稍微有點褶皺都要發火。
現在,上麵洇開了一大塊油漬。
陸塵沒生氣。
他張嘴咬住雞腿,順便含住了女孩全是油的手指。
眼神溫柔得要滴水。
“好吃嗎?陸總~”
女孩的聲音甜得發膩。
陸塵笑著點頭,喉結滾動。
“你喂的,都好吃。”
我胃裏一陣痙攣,早飯在食道裏翻湧。
以前我不小心把果汁濺在地板上,被他罰跪擦地三小時,直到地板反光為止。
他說那是細菌溫床,必須徹底清除。
現在,他嘴裏含著別人的口水和油脂,卻甘之如飴。
這就是所謂的“活力”?
怒火燒斷了名為理智的弦。
我推門而入。
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蘇小小嚇得手一抖,剩下的半個雞腿掉在陸塵的褲襠上。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想去擦,滿手的油全蹭在了陸塵的西褲和領帶上。
“哎呀,嚇死人家了。”
陸塵猛地抬頭。
看到是我,他臉上的溫柔瞬間結冰。
他沒推開身上的女人,反而衝我吼道:
“誰讓你進來的?”
“你身上帶了多少細菌?沒經過徹底消毒就敢闖進來?”
我指著蘇小小,手在發抖。
“她呢?她全身都是油,你怎麼不嫌臟?”
蘇小小從陸塵腿上跳下來,扯了扯短得不能再短的裙擺,挑釁地看我。
“姐姐,你別怪陸總。”
“是我非要喂他的。我不像姐姐那麼有潔癖,活得那麼累。”
“陸總說,他就喜歡我身上這股煙火氣。”
陸塵把蘇小小護在身後,一臉嫌惡地看著我。
“林知意,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戴著口罩,穿著鞋套,裹得像個生化怪人。”
“小小是無心的,你呢?你是故意來惡心我的。”
他指著門口。
“立刻滾出去消毒。”
“別汙染了這裏的空氣。”
門外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員工。
竊竊私語聲鑽進耳朵。
我像個充滿病毒的怪物被驅逐。
而那個真正的臟東西,卻被他視若珍寶。
我摘下口罩,扔在地上。
“陸塵,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陸塵冷笑。
“後悔?後悔娶了你這麼個木頭嗎?”
我轉身離開。
背後的嘲笑聲如同潮水,將我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