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未婚妻”三個字時,我下意識覺得他在耍我,麵上浮現羞惱。
沒等我拒絕,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個號碼。
“不用現在回答我,你可以慢慢考慮。這是我的私人號碼。”
“但如果你想通了,或者有任何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打給我。”
我記下了那個號碼。
正好他的主治醫師要帶他去做複檢,病房就隻剩我一個人了。
我心亂如麻地走出病房,卻撞見了蘇晚。
一見到我,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裏呀?”
“哦,我忘了,你被爸媽趕出來了。”
“你現在是做護工嗎?”
我沒說話。
倒是她身後跟著的護士長,立馬討好地回複她:
“是的,蘇小姐,蘇念是今天新招進來的。”
本想轉身離開,蘇晚卻抓住了我的手。
她舉起左手,亮出無名指上那枚巨大的鴿子蛋鑽戒。
“姐姐你看,這是阿聿特意在蘇富比拍賣會上給我拍下的‘永恒之心’。”
“他說,我的心跳,就是他的永恒呢。”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不想理會。
蘇晚卻沉了臉色,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說:
“蘇念,你別裝清高了。”
“你現在不過是個隨時為我獻血的工具,一個行走的血袋而已!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蘇晚的餘光就瞥見了正朝這邊走來的沈聿。
她的表情瞬間切換。
“啪”的一聲脆響,她給了自己一巴掌。
隨後,她捂著胸口後退幾步,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可你怎麼能打我?”
“你還罵我是小三......我......我心口好痛,我喘不過氣......”
沈聿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進來,一把將搖搖欲墜的蘇晚攬入懷中。
甚至不問前因後果,他就對我怒目而視。
“蘇念,你找死!”
我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根本無從說起。
在沈聿心裏,蘇晚的話就是絕對的真理。
他根本不聽,也不信。
他直接對著一旁的護士長冷聲命令道:
“馬上準備抽血設備!蘇晚小姐情況危急,需要她的家屬蘇念立刻備血!”
看到沈聿那張布滿寒霜的臉,護士長哪裏敢怠慢,立刻點頭哈腰。
“是是是,沈少,我馬上安排!”
“蘇念,你還愣著幹什麼,快跟我去備血室!”
在絕對的權勢麵前,我百口莫辯,像一個任人宰割的牲口。
上一世的絕望,再一次將我籠罩。
不!
我不能再重蹈覆轍!
我下意識地後退,想要逃跑,沈聿卻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念,我警告過你安分點。當好你的血袋,別再耍這些惡心人的花樣。”
兩個護士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就要把我往外拖。
我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絕望之中,我腦海裏猛地閃過周澤衍那張清冷的臉。
路過安全通道時,我一口咬向右手邊的護士。
她吃痛鬆開我,而另一個護士也分神了,我一拳打向她的麵門。
順利掙脫桎梏後,我閃身衝進安全通道。
身後傳來沈聿暴怒的聲音:“叫樓下的攔著她!”
看來走醫院大門行不通了。
下到二樓我就往走廊裏跑去。
這一排都是病房,裏麵隻有病床、床頭櫃這類簡單的家具,根本藏不住人。
身後追我的喧囂聲越來越清晰。
我隻能躲進一間半開的清潔間,反鎖門。
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周澤衍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周澤衍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周先生。”我壓低聲音,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麵的情況。
“我願意,我願意嫁給你!救救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
隨即,響起周澤衍毫不猶豫的答複。
“把定位發給我,躲好,我馬上過來!”
我鬆了口氣,注意到外麵安靜了。
剛往後挪了幾步,想找個掩體。
結果下一秒,“砰”的一聲巨響,門被踹開。
露出了沈聿青筋暴起、憤怒至極的臉。
“膽子大了,還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