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把話說絕了,薛姍姍就會知難而退。
誰知第二天一大早,她直接帶著孩子站在我家門口。
現在看到隻有六歲的白皓,我卻覺得生理性的厭惡。
薛姍姍完全無視了昨天我們說過的話,自顧自地介紹道:
“螢螢,沈鬱,昨天回去後我想了想。”
“肯定是因為你們沒見過人,不知道這孩子有多討喜。”
“我今天特地帶過來讓你們見見。”
說著,她把白皓往前一推。
“皓皓,快叫人。”
白皓穿著一身幹淨的衣服,仰起頭,露出一個甜膩的笑容。
“螢螢阿姨好,沈叔叔好,你們家真大真漂亮。”
“孤兒院的桌子也很漂亮,因為我經常幫院長媽媽擦桌子......”
“我還會背唐詩,會算術......”
看著他這副極力想表現自己懂事聰慧的模樣,我隻覺得諷刺。
上一世,我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疼愛。
還慶幸自己領養到了這麼個聰明乖巧的兒子。
而薛姍姍作為幹媽,每次來都會給白皓帶各種玩具和衣服,甚至比我這個養母還要上心。
那時候白皓跟她也特別親,甚至還會偷偷跟她說悄悄話。
我當時傻乎乎地以為,是因為薛姍姍也是孤兒出身,所以對同樣身世的白皓格外憐惜。
兩人同病相憐才這麼親近。
直到我們通過車載廣播才得知:薛姍姍是地產大鱷傅寒琛的情人,而白皓是他們的私生子。
那時候,我和沈鬱已經坐在了被動過手腳的車上,最終衝下懸崖殞命。
他們母子倆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演了十幾年的戲,把我們當傻子一樣耍。
最後為了拿著錢遠走高飛,還要把我們送上黃泉路。
我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這麼小的年紀,演技就這麼好。
不愧是薛姍姍的種。
沈鬱撐著門框,眉頭鎖得很緊。
“薛姍姍,我昨天說得不夠清楚嗎?我們不喜歡孩子。”
薛姍姍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沈鬱,來都來了,就讓皓皓進去坐會兒怎麼了?你看他多懂事......”
她拍了拍白皓的肩膀:“皓皓,快給叔叔背首詩。”
白皓立刻站直了身體,張口就要背。
“停。”
沈鬱直接出聲打斷。
“他會不會背詩,跟我們沒關係。”
“說白了我就是討厭小孩,我嫌吵,請回吧。”
沈鬱的態度非常強硬。
薛姍姍頓時臉色難看,指著沈鬱:
“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就這麼對我?”
“怎麼對你了?”沈鬱冷哼一聲。
“明知道我們討厭小孩,還硬給我們塞,你這算什麼朋友?”
他直接握住門把手,毫不留情地關上了門。
“慢走不送。”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薛姍姍正氣得跺腳。
而原本一臉乖巧的白皓,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幹幹淨淨。
走的時候他回過頭,死死地盯著我家的大門。
那眼神陰沉,看的我渾身發毛。
前世我養了十幾年都養不熟,果然是天生的壞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