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南回頭,隻見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正站在那裏。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徽記顯示他來自聯邦軍部。
這人的長相,看起來和周顏有幾分相似。
楚南點了點頭。
“我是。”
年輕人死死地盯著他,眼神裏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我叫周宇,是周顏的哥哥。”
“我弟弟周顏,前天晚上從藍夜酒店回來後,就整個人魂不守舍,精神恍惚。直到今天,在覺醒儀式上徹底妖魔化。”
“學校裏很多人都在傳,是你,教唆洛紅菱去找他的。”
楚南還沒說話,周圍的同學已經嚇得連連後退,瞬間給他倆空出了一大片場地。
周顏的哥哥!軍部的人!這下有好戲看了!
楚南卻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怎麼了?”
他懶洋洋地開口。
“送個女人給他玩玩還不行?反正我也玩膩了,廢物利用一下,促進同學關係嘛。”
“你找死!”
周宇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地壓抑著當場動手的衝動。
“我父親很憤怒,周家也很憤怒。楚南,你活不了多久了。”
“明日,校內生死擂台,我等你。”
“敢來,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敢來,我保證,你會死得比任何人都慘。”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楚南一眼,轉身闊步離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南身上。
趙大梁顫抖著手,拉了拉楚南的衣角。
“南......南哥,你......你闖大禍了!生死擂台啊!那上麵可是......真的會死人的!”
楚南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真是的,自己就想好好活著,為什麼,一個個渣滓都要跳出來。
是覺得自己好欺負嗎?
既然如此,你們周家可以考慮下絕後了!
周宇的戰書瞬間傳遍整個校園裏。
“我靠!生死擂台?周宇學長也太狠了吧!他可是去年就覺醒了序列45【熔岩】的戰鬥天才!現在起碼是二階的實力了!”
“那個楚南是誰啊?這麼不知死活,連周家的人都敢惹?”
“還能是誰,就是那個覺醒了序列102【梟】的倒黴蛋唄!聽說他把校花洛紅菱送給周顏玩,結果周顏被吸成了妖魔!”
“活該!垃圾序列配渣男,簡直是絕配!這下踢到鐵板了,明天有好戲看了!”
議論聲幾乎要把楚南淹沒。
所有人都認定,楚南死定了。
一個剛剛覺醒了最垃圾輔助序列的高三學生,對上一個成名已久的二階戰鬥序列者?
這根本就是單方麵的虐殺!
趙大梁急得滿頭大汗。
“南哥!你快想想辦法啊!要不......要不咱們現在就跑吧!我幫你望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楚南終於抬起頭。
“跑?我為什麼要跑?”
他拍了拍趙大梁的肩膀,朝著周宇離去的方向,朗聲喊道。
“好啊!明天擂台上,不見不散!”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居然答應了?
楚南是瘋了,還是嫌自己命太長?
就連遠處剛剛登上懸浮車的淩霜,都聽到了這聲應戰。
她透過車窗,看著廣場中央那個身形單薄的少年,眉頭皺得更深了。
“查一下那個周宇的資料。”
她對副手下令。
“還有,學校的生死擂台,是什麼規矩?”
副手立刻操作起來。
“隊長,查到了。周宇,周勳中將的長子,序列45【熔岩】,二階序列者,實戰經驗豐富。學校的生死擂台,立下字據,生死不論,任何人都不得幹預,就算是校長和軍部也一樣。這是從血月時代初期流傳下來的鐵則,為了培養學生的血性。”
“血性?”
淩霜冷笑一聲。
“學校裏邊的小打小鬧,也配叫血性?”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明天,我們也去看看。”
淩霜看著車窗外逐漸倒退的風景。
“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
楚南則像個沒事人一樣,溜溜達達地走出了校門。
他沒有回家,而是繞了幾個圈,確定身後沒有尾巴後,鑽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盡頭,洛紅菱早已等在那裏。
她依然是那副清冷校花的模樣,穿著潔白的校服裙,隻是臉色有些蒼白。
“主人。”
她微微躬身。
“事情辦得不錯。”
楚南誇了一句。
周顏那些人會妖魔化,自然是他的手筆。
唯一的意外,就是周宇的出現。
“擂台的事情,你聽說了?”
楚南問道。
洛紅菱點了點頭。
“周宇是二階,他的熔岩序列非常霸道,你......”
“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楚南打斷了她。
“主人請吩咐。”
“去,幫我散播一個消息。”
楚南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就說我楚南,為了明天的決鬥,準備去黑市上買一件能決定勝負的底牌。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洛紅菱愣住了。
買底牌?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藏著掖著嗎?為什麼還要主動暴露出去?
但她沒有多問,隻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是,主人。”
看著洛紅菱離去的背影,楚南臉上的笑容越發玩味。
他當然沒有什麼底牌要去買。
二階的序列者而已,他一隻手就能掐死周宇。
之所以這麼做,隻是為了贏下比賽之後把水攪渾。
這樣,明天在擂台上,無論發生什麼“奇跡”,他們都會自行腦補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人性本就如此,相比於離奇的真相,他們更願意相信自己所預設的劇本。
夜色將江城浸染。
楚南穿過最後一條暗巷,他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廉價單身公寓樓下。
這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樓道裏堆滿了雜物。
正是這種魚龍混雜的環境,才成了他最好的保護色。
然而,就在他踏上樓梯的一瞬間,腳步卻猛地一頓。
他猩紅的瞳孔中,倒映出自己公寓門縫裏透出的一絲微光。
燈是亮的。
可他出門的時候,明明記得自己關了總閘。
是富江那個蠢貨沒走?
不對,楚南的嗅覺遠超常人,他沒有聞到任何屬於妖魔的氣息。
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淡淡的馨香。
那是一種成熟女性才會使用的香水味。
有人在他的公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