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我和周回的對話,他不知聽去了多少。
此刻周身的氣場極低,三兩步朝我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腕就走。
他並不知道自己是仿真人,如果剛才聽到了我們說的......
我心裏升起一陣後怕和愧疚,沒有掙紮。
“謝棲,你別太過分。”
周回站了起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兩年一直在監視枝意,你早就知道自己是仿真人,何必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謝棲腳步頓住。
我更是渾身血液逆流,如遭重擊。
“你......早就知道?”
謝棲沉默了一會,看了周回一眼,又不屑地移開視線。
“怎麼,我不能知道嗎?”
“要不是留意你的行蹤,我怎麼會知道你前腳和我看完電影,後腳就和竹馬來吃火鍋了?”
我們倆在意的重點完全不一樣。
我睜開他的手,又問了一遍。
“你早就知道自己是仿生人?”
他的冷笑從胸腔裏溢出,眸色一寸寸沉下去。
“孟枝意,你這麼問是很失望嗎。”
“從一開始和我在一起,你就是為了穩住我,拿到我體內的數據。”
“現在我都知道了,你準備怎麼做,銷毀我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心臟直墜地獄。
周回怒喝:“謝棲,你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枝意給你的!”
“要不是她攔著,你三年前就被銷毀了!”
“所以啊,所以你才說我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謝棲根本沒有看周回一眼,灼人的視線一直在我臉上,語氣譏諷:
“也是,反正是要銷毀的,當然沒意義了。”
“那你當初幹嘛還保下我呢?就是為了傷我一遍嗎?”
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話,一股怒火從我的心底竄起。
這幾年我一直在研究怎麼能保全他,幾乎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到頭來,就換來他一句句質問。
真是可笑,我孟枝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撞開他,拎著包就準備走。
誰知他再次抓住我的手腕,
“孟枝意,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被他大力一拽,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差點摔倒。
周回趕緊將我扶住。
“謝棲,放開她!”
謝棲罔若未聞的冷臉看著我,一動不動。
周回急了,舉起拳頭就朝他砸去。
可他又怎麼會是謝棲的對手。
拳頭還沒到謝棲臉上,就被捏住手腕。
仿真人的機械手臂隻是稍稍用力,周回就疼得冒出冷汗。
“啪!”
我忍無可忍地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被我打得偏過腦袋,再看過來時眼睛紅了。
“孟枝意,你還有心嗎!”
幾乎是嘶吼了這一句,他狠狠地甩開周回,拉著我就走。
這一次任憑我如何掙紮,都沒再放開。
他幾乎是把我拖回去的。
到了別墅就收走我的手機,將我關進書房。
“你要囚禁我嗎。”
書房門關上的前一秒,我盡量冷靜地問。
他沒有回頭,隻是冷笑:
“囚禁?不太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