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杜姐，霍總也是擔心公司，你別跟他鬧脾氣了。”

蘇曉曉搶先開口。

話裏沒有責怪，卻充滿了拱火的意味。

霍振宇僵在原地，挑釁般把手搭上蘇曉曉肩膀。

“杜鈺，你以為這套對我有用？你舍得分就走啊！”

他把這十年時間當成拴在我脖子上的韁繩，篤定我不會離開。

可我真的懶得搭理他了。

“辭職報告明天放你桌上，記得簽字。”

我的語氣平淡。

霍振宇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喝醉了，你開車。”

話題轉得理所應當，我莫名想笑。

用力掙開他，把車鑰匙扔給竊喜不已的蘇曉曉。

“霍總交給你了，我回公司交接工作。”

看著我果斷的背影，感受著手裏的餘溫。

霍振宇心裏竄起一團火，燒得他發慌。

又好像丟了什麼似的，空落落的。

之前他喝醉，我都會親自開車，生怕他被顛到、晃到。

可他是怎麼說的？

“戴個口罩，讓人看見影響不好。”

“下次讓小蘇開，這麼多年了怎麼還不懂避嫌？”

現在我主動放手了，他又演上受害者了。

“你來真的是吧？分手可以，公司的股份你一股都拿不到！”

我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在決定離開的時候我就做了最壞的打算。

畢竟公司除了蘇曉曉，沒人知道我和霍振宇的關係。

隻是當他親口說出這句話時，心臟還是難免傳來刺痛。

十年心血，付諸東流。

回公司的路上，我打量後視鏡中的自己。

皮膚幹癟暗沉，不像蘇曉曉那樣滿是膠原蛋白。

曾經明亮澄淨的雙眼，現在布滿血絲。

他說得對，我確實不漂亮了。

可他沒想過，如果不是為了他和公司，我不會24小時穿著高跟鞋，忙得腳不沾地。

就連原本筆直的小腿都變了型。

也不會連個正常的一日三餐都吃不上，搞到身材走樣，營養不良。

他看到我日益破敗的皮囊，卻從沒想過我背後的犧牲。

我自嘲笑笑，笑自己把最美好的十年浪費在這個人身上。

就因為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愛。

幸好，我馬上要離開了。

到了公司，我推開霍振宇辦公室大門。

一條黑色絲襪掛在老板椅上，刺得人眼酸。

也對，在我這忍了十年，總得找個人發泄發泄。

剛想翻找文件，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油膩的男音。

“這不是杜小姐嗎？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啊！”

扭頭看到來人，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張總，您怎麼來公司了？”

張總拍了拍啤酒肚。

“吃飽了，心裏掛念著和霍總的合作啊！”

他不斷靠近，已經握住我的右手不放。

“主要還是掛念杜小姐。”

“不如我們在這元旦吉日，聯絡聯絡感情？”

這位張總，是圈內出了名的喜歡處子。

無論樣貌年齡，隻要是處子，他都來者不拒。

張總舔了舔嘴唇。

“要我說，待在霍總這有啥好的，你看他天天跟那個小秘書卿卿我我的，壓根看不上你。”

“你在這工資又低，還被人看不起，不如去我那，我給你雙倍工資，代價......”

“隻要陪我睡一次就行！”

我愣在原地，被惡心和恐懼壓得說不出話。

見我皺眉不語，他還以為我是默認了，嘿嘿一笑把臉湊了過來。

眼看那張肥臉越湊越近，我忍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張總被扇得雙眼發懵，下一秒麵色漲紅，一把扯住我的頭發。

“老臘肉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我就強行辦了你！”

頭皮一陣劇痛，我眼前卻突兀閃過初次與霍振宇相見的場景。

那個厲聲嗬斥小混混離開我的少年，和眼前模糊的重影緩緩重疊。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