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馬陸宴最近總是躲著我。
無意間刷到一個匿名吐槽貼。
帖主說:「被一個小青梅糾纏了二十年,甚至兩家還要聯姻,但我隻把她當兄弟,怎麼破?」
我原本以為是哪個普信男在做夢。
結果那樁樁件件的細節,越看越像我。
評論區全是讓他快跑的。
還有人出餿主意,讓他假裝破產,看我會不會露出拜金真麵目跑路。
帖主采納了:「行,今晚就試。」
可後來。
看著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甚至反手就要去和首富獨子相親的我。
他卻徹底慌了神,紅著眼堵在我家門口。
我:???
“兄弟,聽我的,這種狗皮膏藥最怕沒錢。”
“你就跟她說家裏資金鏈斷了,看她什麼反應。”
手機屏幕幽幽的藍光,映在陸宴那張略顯煩躁的臉上。
他正手指飛快地打字回複。
我就坐在他對麵,切著盤子裏的五分熟牛排。
刀叉碰撞瓷盤,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宴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
他抬頭看我,眼神閃躲:“安安,怎麼不吃了?”
我咽下嘴裏的肉,笑得溫婉:“在想這牛排是不是還沒那帖子裏的瓜香。”
陸宴僵住:“什麼帖子?”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沒什麼,隨便看看。”
其實那個帖子就在我剛才瀏覽的曆史記錄裏。
標題很聳動:《被青梅竹馬糾纏二十年,家裏還要聯姻,快窒息了,怎麼破?》
樓主ID:宴過留聲。
內容更是精彩紛呈。
「她就像個監控攝像頭,我去哪她去哪。」
「小時候我就想玩個泥巴,她非給我遞濕巾,說臟。」
「最離譜的是,我這剛回國,兩家就要訂婚,我根本不愛她,隻把她當兄弟。」
「她太強勢了,我喜歡那種溫柔小意的,像朵小白花一樣的女孩。」
底下評論清一色的勸分。
甚至還有人出餿主意,讓他裝破產,測測我的真心。
樓主采納了:「行,今晚就試。」
陸宴就在我對麵。
ID是對的,事情是對的。
連那種嫌棄又不得不忍受的微表情,都對上了。
我放下刀叉,拿過餐巾擦了擦嘴角。
二十年青梅竹馬。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雙向奔赴。
原來在他眼裏,我是個令人窒息的監控攝像頭。
陸宴還在那低頭搗鼓手機。
估計是在跟那群狐朋狗友商量劇本。
我突然覺得這昂貴的牛排有些反胃。
“陸宴。”
我喊他。
他猛地抬頭,眼底還有沒藏好的算計:“怎麼了?”
“今晚這頓飯,AA吧。”
陸宴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還沒開始演戲,我就先給了他一刀。
“安安,你開什麼玩笑?我請客,怎麼能讓你掏錢。”
我拿出化妝鏡補口紅,漫不經心。
“沒事,我看你最近手頭好像有點緊。”
陸宴臉色微變。
他以為我聽到了什麼風聲。
正好,給他那個拙劣的劇本鋪個路。
“既然你都知道了......”
他順坡下驢,表情瞬間變得愁苦。
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安安,其實我家公司......”
他欲言又止,痛苦地抓了抓頭發。
“出事了?”我配合地問,眼裏適時流露出一絲“震驚”。
陸宴沉痛地點頭。
“資金鏈斷裂,銀行催貸,可能......要破產了。”
說完,他透過指縫,偷偷觀察我的反應。
我在心裏冷笑。
陸氏集團昨天剛發布了季度財報,盈利增長30%。
這破產破得,還真是薛定諤的產。
我深吸一口氣,握住他的手。
“沒關係。”
陸宴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似乎在說:看吧,她果然是個舔狗。
但我下一句話,讓他笑容凝固在臉上。
“破產了也沒事,我們先把婚退了,別連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