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了。
死在我掏心掏肺愛了十年的丈夫手裏。
那是一個陰沉的下午,周銘溫柔地握著我的手,眼中滿是深情:“薇薇,簽了這份意外險,讓我安心。有了這份保障,我才能更好地保護你。”
我傻傻地相信了這個愛了十年的男人,在保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還以為這是他對我的愛與責任。
他帶我來到城郊的懸崖邊,說要在日出時給我一個驚喜。
我永遠記得那一刻,他臉上的溫柔瞬間變得猙獰,雙手用力將我推下懸崖。
墜落的瞬間,我看見我最信任的閨蜜蘇晴從樹林中走出來,自然地挽住周銘的手臂。
他們相視而笑。
蘇晴甚至愉悅地說:“總算解決了這個蠢女人,以後林家的一切都是我們的了。那五百萬保險金,夠我們瀟灑好一陣子了。”
冰冷的空氣撕裂著我的皮膚,無盡的恨意在我心中燃燒。
如果有來世,我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1
再睜眼時,刺眼的陽光讓我眯起了眼睛。
我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二十歲那年。
周銘正捧著廉價的野花,在宿舍樓下擺著心形蠟燭,大聲喊著:“林薇薇,我愛你,生日快樂!”
而蘇晴就站在他不遠處,對我比著加油的手勢,臉上是再熟悉不過的虛偽笑容。
我笑了,這一次,遊戲規則由我來定。
地獄空蕩蕩,這次,換我送你們下去。
“林薇薇,我愛你,生日快樂!”
周銘的聲音洪亮而自信,仿佛篤定我會像往常一樣被他打動。
周圍的起哄聲此起彼伏,整個宿舍樓的女生都探出頭來,羨慕地看著這一幕。
我站在宿舍門口,有一瞬間的恍惚。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個懸崖,那份保險單,周銘猙獰的麵孔,蘇晴得意的笑容...
“薇薇,好浪漫啊!”
蘇晴不知何時已經跑到我身邊。
親熱地挽住我的手臂。
“周銘為了今天準備了好久呢,你看他多用心。”
我冷冷地抽出自己的手臂,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
上輩子,就是這張臉,在我死後得意地數著我的賣命錢。
“薇薇?”周銘見我不說話,有些不安地又叫了一聲。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要慢慢玩死他們,讓他們嘗遍我上輩子受過的所有痛苦。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一步步走向周銘。
他臉上已經露出勝利的笑容,張開雙臂準備接住我“感動”的擁抱。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高跟鞋精準地踩滅了那些擺成心形的蠟燭。
“周銘,”我回頭對他甜甜一笑,“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那你知道我對花粉嚴重過敏嗎?”
全場瞬間寂靜。周銘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精彩極了。
他當然不知道,上輩子直到我死,他都沒記住我對什麼過敏。
蘇晴急忙上前打圓場。
“薇薇,你別生氣,周銘他也是太喜歡你了,所以才沒想到這些細節...”
“閉嘴。”
我冷冷地打斷她。
“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
蘇晴徹底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她難堪。
周圍的同學也開始竊竊私語,畢竟在大家眼中,我們是最好的閨蜜。
我湊近她,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色和難以置信的眼神,我知道,複仇的序幕已經拉開。
“周銘”
我回頭,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我們完了。
從現在開始,我林薇薇,跟你再無任何關係。”
全場死寂。
周銘的笑容僵在臉上,蘇晴也驚呆了。
“薇薇,你…你胡說什麼?”
周銘試圖來拉我的手。
我猛地甩開。
“別碰我!聽不懂嗎?我甩了你,就在現在,立刻,馬上!”
“為什麼?!”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臉漲得通紅。
“就因為這些花?”
“因為這些花?”
我嗤笑,聲音拔高,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
“因為你一邊用我的錢給你媽治病,一邊拿著我的錢給蘇晴買包!因為你這三年從我這裏陸陸續續‘借’走了不下二十萬卻從不提還!因為我受夠了你這個隻會吸血的軟飯男!這個理由,夠充分了嗎?”
轟!人群瞬間炸開。
周銘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蘇晴也慌了神,急忙想上前。
“薇薇,你誤會了...”
“還有你,蘇晴。”
我冷冷地打斷她,目光如刀。
“拿著我買的包,背著我勾引我的男朋友,這出姐妹情深的戲,我陪你演夠了。從今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們這對狗男女在我麵前晃悠!”
說完,我無視身後周銘崩潰的咆哮和蘇晴蒼白的辯解。
轉身就走,每一步都踩得擲地有聲。
第一把火,已經點燃。
2
回到宿舍,我反鎖了門,靠在門板上平複激動的心情。
鏡子裏是二十歲的自己,皮膚緊致,眼神清澈,還沒有被那對狗男女摧殘過的痕跡。
我打開電腦,開始製定詳細的複仇計劃。
周銘和蘇晴,一個都別想跑。
我要切斷周銘的所有經濟來源。
上輩子,他就是靠著我這個自動提款機,才能一邊花著我的錢,一邊養著他的“好妹妹”蘇晴。
我翻出上輩子的記憶,仔細回想周銘是如何一步步套取我的錢財的。
從最初的小禮物,到後來的學費、生活費,甚至他父母的醫療費,全都是我出的。
而他卻用我的錢給蘇晴買奢侈品,帶她旅遊。
這一次,我要讓他嘗嘗貧窮的滋味。
我登陸網銀和支付平台,檢查所有轉賬記錄和親密付設置。
果然,幾個給周銘的親密付額度都還開著。
我冷笑一聲,全部關閉,並修改了所有密碼。
我聯係了父親為我安排的私人律師,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並請他幫忙起草一份措辭嚴謹的律師函。
要求周銘限期歸還戀愛期間的“借款”,否則將提起法律訴訟。
做完這些,天已經蒙蒙亮。
我知道,周銘絕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第二天中午,我剛走出教學樓,就被他堵住了。
他眼圈烏黑,頭發淩亂,顯然一夜沒睡。
“薇薇!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那些錢是你自願給我的!還有,我和蘇晴是清白的!”
“自願?”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需要我把你當時哭訴家裏困難、求我幫忙的錄音放出來嗎?至於蘇晴…”
我湊近他,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需要我提醒你,上個月她生日,你刷我的卡給她買的那條項鏈嗎?”
周銘瞳孔驟縮,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3
我的律師函很快送到了周銘手上。
同時,我在校園論壇匿名發布的“軟飯男圖鑒”帖子也悄然發酵。
雖然沒有點名,但各種細節指向性極強,引發了大量猜測。
周銘開始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指點和孤立。
他試圖解釋,但在“實錘”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我匿名在學校論壇發了條帖子。
揭秘校草周銘的真麵目,軟飯硬吃的頂級渣男。
帖子裏詳細記錄了他這些年來向我索要的各種禮物和轉賬記錄。
旁邊還附上了他這些年來向我索要禮物的詳細清單和價格。
這些都是我上輩子收集的證據,原本是想和他對質的,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帖子瞬間爆火,不到一小時就成了論壇最熱話題。
周銘從人人羨慕的校草,一夜之間成了全校的笑柄。
“原來周銘是這樣的人!”
“太惡心了,花女生的錢還劈腿!”
“怪不得林薇薇不要他了,活該!”
同學們圍在公告欄前議論紛紛,不時發出鄙夷的嗤笑聲。
我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周銘臉色慘白地衝過來,瘋狂地撕扯著公告欄上的內容。
下課後,我故意在走廊上攔住周銘。
“怎麼樣?被當眾揭穿的滋味好受嗎?“
他咬牙切齒地說“林薇薇,你會後悔的!“
我湊近他,壓低聲音:“上輩子你推我下懸崖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後悔?“
4
周銘的軟肋,除了錢,還有他的前途。
他是他們村這麼多年唯一考出來的名牌大學生,是全家的希望。
他極度渴望留在這座城市,出人頭地。
而這一切,需要一份光鮮的實習和導師的推薦信。
上一世,是我動用人脈,為他爭取到了頂尖公司的實習機會。
這一世,該我收回了。
我直接聯係了那家公司的HR總監,他是我父親的老友,委婉地說明了情況。
表示不希望再與周銘有任何關聯。
對方心領神會。
同時,我以讚助人的身份,向係裏捐贈了一筆獎學金,條件之一就是品學兼優,且…與周銘無關。
很快,周銘發現,原本十拿九穩的實習名額旁落他人。
就連他寄予厚望的獎學金也與他失之交臂。
他像困獸一樣在校園裏遊蕩,眼神充滿了憤怒和絕望。
期末考試前夕,我給了他致命一擊。
我匿名向學校舉報周銘涉嫌學術舞弊,並提交了一段關鍵視頻。
他一門專業的結課考試中,利用手機作弊。
證據確鑿,學校反應迅速。
為了以儆效尤,校方很快發布了開除周銘學籍的公告。
公告貼出的那天,周銘徹底瘋了。
他在行政樓前咆哮,被保安強行拖走。
他完了,他的城市夢,他的前途,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5
我知道蘇晴一直嫉妒我的家世,想要攀上周銘這個潛力股,等我死後好繼承我的財產。
上輩子,她就是靠著“最好的閨蜜”這個身份。
一步步摸清我們家的底細,最後和周銘裏應外合。
她一直想找個有錢人,於是我給她“介紹”了一個“富二代”。
其實那是個專門騙財騙色的職業騙子,我上輩子就知道他的底細。
當時他騙了我們學校好幾個女生,最後卷款潛逃。
我通過中間人聯係到他,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專門去釣蘇晴。
“記住,要讓她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愛,但要時不時地暗示你生意上遇到困難,需要資金周轉。”
我冷冷地吩咐。
果然,蘇晴很快就被對方的保時捷和名牌禮物迷住了眼。
那個騙子很懂得拿捏分寸,先是帶蘇晴出入各種高檔場所。
讓她體驗奢靡的生活,然後適時地透露自己“最近資金周轉不靈”。
被虛榮衝昏頭腦的蘇晴,毫不猶豫地從家裏偷了十萬塊錢給“男朋友”應急。
“放心吧,等這個項目回款了,我雙倍還你,再給你買個愛馬仕。”
騙子信誓旦旦地保證。
結果可想而知,蘇晴不僅人財兩空,還在家裏徹底翻臉。
她同時周旋於多個男生之間索要禮物的聊天記錄和照片。
她苦心經營的形象徹底崩塌,成了人人唾棄的對象。
6
周銘離校那天,下著大雨。
他提著破爛的行李,形單影隻地站在校門口,像個遊魂。
我撐著傘,站在不遠處的廊柱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周銘看見了我,眼中爆發出刻骨的仇恨,他衝我嘶吼。
“林薇薇!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緩緩走過去,雨水打濕了我的鞋尖,聲音平靜卻冰冷刺骨。
“做鬼?周銘,你忘了麼?上輩子,我已經做過一次鬼了。從地獄爬回來,就是為了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他像是被瞬間抽走了魂魄,驚恐地瞪大雙眼,踉蹌後退,最終跌坐在泥濘之中。
但我知道,對於這對狗男女,這遠遠不是結束。
“怎麼樣?眾叛親離的滋味如何?“
他抬起頭,眼睛裏布滿血。
“林薇薇,你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你生不如死。“我平靜地說。
“就像上輩子的我一樣。“
他猛地站起來。
“你瘋了!整天說什麼上輩子!“
我笑了:“是啊,我瘋了。
被你們逼瘋的。“
蘇晴攔住我。
“薇薇,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看著她虛偽的嘴臉,隻覺得惡心。
“最好的朋友?上輩子你和周銘合謀害死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她驚恐地後退兩步。
“你...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沒關係,“
我逼近她。
“很快你就會明白了。“